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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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是我从绣房“借”来的丝线。
最关键的，是竹竿做的骨架。
宫里哪里有现成的竹竿？
我眼珠一转，盯上了浣衣局宫女晾衣服用的长杆。
趁着四下无人，我让萧景煜把风，自己则像只灵巧的猫，三两下爬上墙头，抽走了一根最结实的。
萧景煜在下面看得目瞪口呆。
“云舒姐姐，你……你还会爬墙？”
我拍拍手上的灰，一脸骄傲。
“小意思。”
我们躲在御花园的假山后面，花了一个时辰，终于做成了一只歪歪扭扭的风筝。
风筝上，萧景煜用御笔画了一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
虽然画得不怎么样，但他自己很满意。
我们拉着风筝，在御花园里疯跑起来。
风筝迎着风，颤颤巍巍地飞上了天。
飞得不高，但萧景煜的笑声却传得很远。
那是整个皇宫都许久未曾听过的，属于一个少年的，无忧无虑的笑声。
他仰着头，看着那只不怎么好看的风筝，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装满了整个天空的星星。
我看着他，心里也觉得暖洋洋的。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一个尖锐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陛下！柳才人！你们在做什么！”
是王嫣然。
她身后，还跟着一群宫女太监。
她一脸惊怒地看着我们，仿佛我们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萧景煜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下意识地躲到我身后，有些害怕。
我把他护住，冷冷地看向王嫣然。
“王贵人，没看到吗？我们在放风筝。”
王嫣然气得浑身发抖。
“放肆！你竟敢偷盗宫中器物，还教唆陛下……教唆陛下疯跑！成何体统！”
她转向身后的太监。
“快！去禀告太后娘娘！”
很快，太后的仪仗就到了。
她从轿撵上下来，看着院子里放风筝的萧景煜，又看看我。
那眼神，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你教的？”
我骄傲地点头。
“陛下自己做的，臣妾只是帮忙偷了宫女的竹竿。”
太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我甚至能听到她后槽牙摩擦的声音。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是滔天怒火。
“柳云舒！”
她厉声喝道。
“哀家让你入宫做妃，不是让你带他上房揭瓦的！”
整个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