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中央，浑身发抖，分不清刚才看到的是幻觉还是真实。
那一夜，他没有再合眼。
三
第二天，刘洋没有跟船出海。他跟赵德柱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不舒服，请一天假。赵德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说了一个字：“好。”
刘洋在屋里躺了一整天，反复回想昨晚的事。天亮之后，他特意检查了卧室的窗户——玻璃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痕迹。他开始说服自己：那不过是喝醉了之后的幻觉，加上白天听了赵德柱那些神神叨叨的话，心理暗示而已。
到了下午，他已经基本恢复了正常，甚至觉得有点好笑。多大的人了，被一条鱼吓成这样。
第三天，他照常上了船。赵德柱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把舵往东边打，船出了港。
这一天风浪不小，五六级的东南风，海面上翻着白花花的浪头。0817号渔船在海面上颠簸着，船头一次又一次地扎进浪里，又猛地抬起来，砸出一片水花。
刘洋在甲板上干活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就是那种被人盯着看的感觉，后脖颈发凉，汗毛一阵一阵地竖起来。他回头看了好几次，身后只有茫茫的大海和翻涌的浪花。
“你没事吧？”张威在旁边问，“脸色不太好。”
“没事，昨晚没睡好。”刘洋敷衍道。
这一天打了两网，收获一般，没有遇到像上次那样的大黄鱼。返航的时候，夕阳已经把海面染成了一片暗红色，像是有人在天上泼了一盆血。
船靠岸后，刘洋跳上码头，弯腰去系缆绳。就在他蹲下去的那一刻，他看见了一样东西。
码头的水泥边缘，在水面以下大约两寸的位置，有一排整整齐齐的鱼鳞。
金色的。
和那条大黄鱼身上的鳞片一模一样。
那些鱼鳞嵌在水泥和水的交界处，像是有什么东西曾经在这里蹭过，把鳞片刮下来嵌进了粗糙的水泥表面。刘洋伸手去摸——鳞片是湿的，软的，带着体温的触感，不像是已经脱落了很久的，倒像是刚刚才从什么东西身上刮下来的。
刘洋猛地缩回手，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刘洋！走啊，发什么呆！”孙磊在前面喊他。
刘洋应了一声，快步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