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等树长大了摘桂花给我做糕吃。
即使那个说要摘桂花的小女孩，已经很久没好好叫过我一声“妈”了，但是我还是有些舍不得让她吃苦。
“要不……算了吧。”我声音沙哑。“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了。”周国富又点了一根烟。“秀英，我也不想这样，但她被陈建军吃得死死的，我们再不管，她就真的完了！”
但我看见他的手在抖。
“可是，她是咱们疼了三十年的亲闺女啊！”
我的情绪有些失控。
“你让我怎么把她当成假的？你让她怎么接受自己不是亲生的？这不是往我们大家心口上捅刀子吗？”
“捅刀子也比看着她执迷不悟强！”他的声音硬得发颤。“秀英，你想想她教孩子说的那些话，你再不管，她教出来的下一辈，跟她现在一模一样！”
我沉默了。
道理我都懂，可心还是会疼。
他把烟头摁灭，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秀英，我不是不心疼闺女，我就是太心疼了，才下得了这个手！”
我把头靠在他肩上，眼泪无声地流。
他拍了拍我的手背，动作很轻。
我们就这样坐着，坐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我抬起头，声音沙哑：“行，就按你说的做。”
说这句话时，我没敢看周国富的眼睛。
我怕自己心一软，就动摇了。
但我不知道的是，他也同样没敢看我。
2
找人的事很顺利。
老同学介绍了一个叫林小满的姑娘，二十九岁，孤身一人。
在她很小的时候，带她长大的爷爷奶奶就没了，一个人磕磕绊绊地长大。
现在在县城小超市打工，租的房子就在隔壁那条街。
我悄悄观察了她几个月，老实，勤快，见人就笑，从不跟人红脸。
有次她在超市收银，一个老人忘带钱，她垫了二十块；有次下雨天，她把伞让给了一个抱孩子的女人，自己淋着雨跑回去……
是个好姑娘。
这也让我下定了决心，找她帮忙假装“真女儿”。
林小满第一次来我家，拎着一袋橘子，站在门口不敢进。
我拉着她的手，把事情跟她说了，没说周婷是白眼狼，就说被坏人骗了，想让闺女吃吃苦头醒悟过来。
“就是让你假扮我们的亲闺女，住到家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