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盯着屏幕，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我没有拉黑他，只是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

让他急，让他跳脚，让他好好感受一下，被背叛、被**、被当成傻子是什么滋味。

出租车在飞讯科技门口停下的时候，我的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顾淼。

她的声音又尖又哑，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甜美。

“姜苒！你到底在业绩系统里做了什么？！陈方远说那些报表的数据全部对不上，法务部要报警！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啊，”我平静地说，“意味着你要背锅了。”

“你——！”顾淼的声音里满是恨意。

“姜苒，我跟你拼了！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那些报表是你做的！我会告诉所有人是你陷害我！”

“你去说吧，”我淡淡道。

“业绩系统里写的是你的名字，你入职时候签的承诺书是你本人的签名，你每天打卡的考勤记录都在。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些报表是我做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顾淼，你抢了我九份工作，每一份你都是光明正大走流程进去的。你背调我的时候，用的是正规渠道。你造谣我的时候，用的是‘善意提醒’。你每一刀都捅得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我顿了顿，声音冷下来：“这次，我只是用你的方式，对待你而已。”

电话那头传来顾淼崩溃的哭声：“姜苒，我求求你，你帮帮我，我真的不能坐牢，我还有爸妈…”

“你当初抢我offer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找不到工作会怎么样？你造谣我仲裁有问题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职业生涯会怎么样？你勾引张昊的时候，又有没有想过我会怎么样？”

我一字一句地说：

“顾淼，你没有想过。因为你眼里只有你自己。”

说完，我挂了电话，把她和张昊的号码一起拉进了黑名单。

走进飞讯科技的大楼时，我的心情出奇地平静。

前台小姑娘认识我，热情地打招呼：

“姜苒姐，你又来啦？是来找王主管的吗？”

“对，约了十点。”

“好的，您稍等，我帮您通知一下。”

我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看着这栋我曾经无比渴望加入的公司。

说实话，飞讯确实只是个二线厂，加班狠，福利一般。

但它是我凭自己的本事拿到的第一份offer，是我熬夜做方案、三轮面试、拼尽全力争取来的机会。

对我来说，它的意义不只是一份工作。

那是我对自己的证明。

等了大概五分钟，王主管从电梯里出来了。

他是个三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笑起来很温和。

“姜苒，好久不见。”他伸出手。

“你之前在电话里说，有个方案想跟我谈谈？”

“对，”我站起来，从包里拿出U盘，“是关于我之前面试时做的那个方案，我后来又优化了几个版本，想请您看看。”

王主管有些意外，但还是接过了U盘：“行，去会议室聊。”

我们一路走到会议室，路过办公区的时候，我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

之前面试时见过的几个同事，都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着。

王主管把U盘**电脑，打开文件。

我的方案一共做了四个版本，每个版本都有详细的调研数据、竞品分析和执行路径。

从页面布局到数据模型，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打磨过。

王主管看了大概十分钟，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礼貌，变成了认真，最后变成了惊讶。

“这个你什么时候做的？”

“上个月，”我说，“就是你们通知我offer被撤回之后。”

王主管沉默了一会儿，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姜苒，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