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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睛看上去有点肿。

“妈，你好点了吗？”

护工把饭端过来。

四菜一汤，很丰盛。

我坐起来开始吃饭。

林浩低着头道歉。

“妈，对不起，我不该......”

我喝着汤，没抬头。

医生拿着病例过来了。

“周雅岚，明天准备二次手术。”

林浩站起来。

“医生，我妈肩膀之前做过手术了，现在什么情况？”

“哦，之前用的材料很差，加上昨天又摔了一跤，旧材料开裂，必须重新做手术。”

林浩给我接了杯热水。

“妈，当时你怎么不选好点的材料，现在还得二次遭罪。”

我放下手里的筷子。

“当时你要结婚了，处处要花钱，我能省点就省点。”

“可你也不能在这个地方省啊！”

“我有什么办法，彩礼，车，房子，哪一样不要钱？”

“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我养了你30年，不能在这种事情上掉链子。”

我看着窗外叹了口气。

“**劳了30年，结果换来这么一个结果。”

林浩满脸愧疚，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顾瑶瑶的电话打过来。

“林浩，我妈家里的水龙头坏了，赶紧过来修！”

“我现在在医院陪我妈，这点小事你找人弄。”

“我妈家的事怎么能算小事？你是不是真不想跟我过了！”

“瑶瑶，你不要这么不可理喻！”

护工把吃剩的饭收走。

我擦了擦嘴，看着左右为难的儿子。

“想去就去吧。”

林浩挂断电话。

“妈，这次手术我一定陪着你。”

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儿子站在外面一直守着。

我还记得上次被推进去的时候，心里怕的发慌。

万一出现意外，万一下不来怎么办？

想着想着，麻药开始见效，我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病房。

手术很顺利。

接下来的一周，林浩一直没离开医院。

跑前跑后，端茶倒水。

临床的病友都说我命好，摊上这么孝顺的儿子。

我笑了笑，没说话。

一周后，我出院了。

林浩把家里打扫干净了。

那两只鸡处理好放在了冰箱。

地上的鸡屎，蛋液，全都不见了。

地毯上，沙发缝隙里的泥垢，全都没有了。

那些被连根拔起的花又被埋进花盆。

只是上面的花折了，只剩光秃秃的叶子。

我走到卧室，拉开床头柜。

林浩没把那些金条放进去。

我把床头的相册拿出来，坐到阳台上开始翻。

从儿子刚出生，每一个阶段的记录都有。

笑的，哭的，跑着的，各种各样的。

里面也夹杂着一些我的照片。

**子8岁后，一张属于我的照片都找不到。

我一直在围着孩子转。

头发白了，眼也快花了，除了孩子，属于自己的记忆好像一片空白。

我把相册收好。

林浩把饭做好了叫我吃饭。

我刚坐下，顾瑶瑶带着亲家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