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程总，您连代码都看不懂，在这里谈什么技术？”

台下响起窸窣议论。

他嗤笑一声，

“我们的老总，外行指导内行。”

“不断压缩技术部门资源，还剽窃我们的创意去讨好投资方！”

秘书脸色一惊：“刘主管，这些话我们可以私下说。”

“私下？我偏要当众说！”

他猛地凑近，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

“你一个学管理的，懂什么是算法？懂什么是底层架构？”

我从口袋掏出手帕，擦了擦脸。

这个小动作被台下镜头捕捉，记者们纷纷将特写对准我尴尬的表情。

公司同事不自觉地后退几步。

他更加得意，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怎么样，你下属都不站你这边。”

“现在求我还来得及！”

他环视会场：“否则今天的发布会，我看你怎么收场！”

投资商代表交头接耳，有人已经收起资料准备离席。

我深吸一口气：“不可能！”

“好！好得很！”

刘东怒极反笑，接过跟班的咖啡。

佯装不小心泼向我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深色液体瞬间浸透键盘，屏幕闪烁几下，熄灭了。

“哎呀，不好意思。”

“反正也是一堆垃圾，不差这点咖啡渍。”

我慌忙抽出纸巾擦拭，金边眼镜滑落在地。

他毫不犹豫地一脚踩上，“咔嚓”一声脆响。

他挪开脚，镜片已碎成蛛网。

台下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

我蹲下身，手指刚触到镜框，他的皮鞋又“不小心”踩了上来。

钻心的疼痛从手背传来，我咬牙没出声，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他压低声音：“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休息室等你。十分钟，过时不候。”

说罢，他挥手示意技术团队离场。

休息室内，刘冬翘着二郎腿，志得意满地刷着手机。

工作群里，跟他**的员工开始焦虑：

“刘主管，陈总真会来求我们吗？”

“我们会不会做过头了？”

刘东嗤笑：“怕什么？公司离了我们根本转不动。他现在肯定在到处打电话求爷爷告奶奶，等会儿就得哭着来敲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门外始终安静。

“刘主管，情况不对啊。”一名年轻工程师凑过来。

“我刚才偷偷去看了一眼，发布会好像还在继续？”

“怎么可能？”刘东皱眉。

“没有技术演示，他拿什么继续？”

他打开电视直播。

画面中，我站在台上。

“感谢各位的耐心等待。”我的声音平稳有力。

“正如大家所见，我们遇到了一些...内部问题。但科技的美丽在于，它永远向前，不为任何人停留。”

我顿了顿，目光直视镜头。

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休息室里的众人。

“接下来，请允许我介绍公司真正的新生力量——我的新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