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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老**气得拐杖重重一顿。

“聿川，这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场面僵住的时候，助理急匆匆跑进来。

“裴总，医院电话，顾小姐情况不好，必须马上回去。”

所有人都朝顾若宁看过去。

她扶着椅背，摇摇欲坠，一双眼却死死看着裴聿川。

我站在原地，忽然特别平静。

终于又轮到他选了。

下一秒，他果然走向了顾若宁。

“先去医院。”

他说完，回头看了我一眼，语气还带着命令。

“你在这里等我，别乱走。”

我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

“好。”

你尽管去。

这一走，你就别想再抓到我了。

九点半，西侧花厅准时停电。

短暂的骚动里，我立刻脱下披肩，换上提前藏好的深色外套，从佣人通道往后门走。

心跳得很快，可脚步一点都不能乱。

我知道，裴聿川那种人，一旦反应过来，什么都做得出来。

后门一推开，冷风迎面灌进来。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树影里，司机冲我低声喊。

“江小姐，快上车。”

我刚坐进去，身后就传来保镖的喊声。

“**！”

司机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冲出去的瞬间，我整个人往后一撞，肚子也跟着发紧。

我咬着牙，手掌紧紧护住腹部。

“再快一点。”

手机就在这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着裴聿川的名字。

我盯着看了两秒，按下接听。

电话一通，那头就是压抑到极致的声音。

“你在哪儿。”

我靠在车座里，嗓音比自己想象中还平静。

“你不是在陪顾若宁吗。”

“我问你在哪！”

他第一次在我面前这样失控，连呼吸都乱了。

我扯了扯唇。

“裴聿川，你不是一直觉得我跑不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江晚澄。”他声音低得吓人，“让司机停车，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我不想当。”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从你替我签授权那天开始，我们就完了。”

“你现在带着孩子乱跑，出了事怎么办！”

“比待在你身边安全。”

“你敢走试试！”

“我已经在走了。”

我说完，直接挂断，顺手关机。

车厢里只剩发动机低低的轰鸣声。

我闭上眼，感觉到手心里全是冷汗，后背也湿了。害怕当然有，可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路后的清醒。

这不是冲动。

这是求生。

一个小时后，我在机场见到了程晓意。

她穿着风衣站在夜色里，看到我时眼圈一下就红了。

“总算出来了。”

我差点没绷住，鼻尖一酸，却还是先问。

“都安排好了？”

“护照、机票、接应的人，全好了。”她把文件袋塞给我，“国外那边我联系了你以前的老师沈砚，他会照顾你。你别怕。”

我抱了抱她，声音很低。

“晓意，谢谢。”

“别说这些。”她握住我的手，眼神很硬，“你只管带着孩子活下来。剩下的，我帮你跟他们算。”

我点点头，转身进了安检口。

身后是灯火通明的城市，是我烂透了的婚姻，也是那个让我一步步寒透心的男人。

前方是未知。

可我知道，只要离开他，就是生路。

飞机起飞时，夜色像墨一样铺开。

我把手放在肚子上，眼泪终于无声地掉了下来。

“宝宝。”我低声说，“妈妈带你走。”

从这一刻开始，我不再是谁的裴**。

我只是江晚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