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么一副好底子。”
她的指尖在伤疤边缘流连，带来刺痛。我僵着身子，任由她打量，心如死水。
“不过……”狐妖的红唇凑近我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吐，带着血腥和狐骚混合的怪味，“魂儿看着倒是干净纯粹，想必做成滋养元魂的法器，定比那些庸脂俗粉……更滋补，更合用。”
我木然地看着铜镜，镜中映出她那张妖媚到诡异的脸，和我苍白麻木的神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熟悉得能背出来：她会用那指甲剖开我的天灵盖，抽出我的生魂，用妖火灼烧淬炼，封入某个器物，拿去给她那“唐郎”温养魂魄。然后，占据我这具尚有余温的躯体，用我的脸，我的声音，去向我的父母撒娇、索取、逼迫……
“我吃过那么多人心，掏过那么多魂魄，”狐妖的声音带着蛊惑的甜腻，又有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戏谑，“从未见过哪家姑娘，似你这般镇定的。有趣，当真有趣。”
她欣赏着我眼中的死寂，似乎将这当成了最后的麻木。利爪抬起，五指成钩，指尖寒光闪烁，对准我的头顶，就要猛然刺下！
这一次，我甚至连闭上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算了，第一百零九次，就这样吧。所有的挣扎，所有的血泪，所有的谋划，在绝对的妖力与天命面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砰——！！！”
一声巨响，绝非风吹，而是实打实的猛力踹击！我闺房那扇厚重的梨花木门，竟连门栓带合页，被整个踹得向内飞崩开来！木屑纷飞中，清冷的月光汹涌而入，瞬间驱散了屋内的阴森妖气。
月光如水，照亮了门口逆光而立的一个身影。
高挑，利落，背后斜挎一把用布缠裹的长条状物，隐约是刀剑形状。最扎眼的是她身上那件衣裳，在月光下泛着独特的润泽光泽——竟是一件用禽类绒毛织就的墨绿色短打劲装，绒羽根根分明，看着既古怪，又莫名有种扎实的温暖感。
是几日前，那个突然敲响我院门的不速之客。
当时，她风尘仆仆，开口就问：“你是否在雪山救过一只狐狸？”
我答得麻木：“没有。救狐狸的，另有其人。”
她闻言，愣了一瞬，随即竟朗声大笑起来，笑容爽朗，带着一种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