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心又凉了半截。
这隧道，不仅是长度不对。
连结构都在发生变化。
我们就像是掉进了一个活的迷宫。
一个正在不断变换形态的怪物肚子里。
车子停在岔路口前。
我们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选错了，可能就万劫不复。
可不选，我们就会一直停在这里。
这同样违反了“不能停车”的规矩。
“左生右死。”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是以前看一些杂书时看到的。
完全没有任何根据。
但在这种时候，任何一点启示都像是救命的稻草。
“走左边。”
我对老李说。
“你确定？”
“我确定。”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自信。
也许是酒精还没完全散去。
也许是恐惧让我变得破罐子破摔。
老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打了方向盘。
车子向左边的隧道驶去。
刚一进去。
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条隧道，和之前那条不一样。
墙壁不再是光滑的水泥。
而是凹凸不平的岩石。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天然的溶洞。
而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味。
像是铁锈，又像是血。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感觉自己好像做出了一个最坏的选择。
车灯的光束，只能照亮前方十几米的距离。
更远处，是一片化不开的浓墨。
突然。
前方不远处的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我眯起眼睛，仔细看去。
那好像是……一个人？
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身上穿着一件反光的衣服。
是**的制服。
03
老李显然也看到了。
他下意识地踩了刹车。
车子缓缓停在那人身边。
“别下去！”
我立刻喊道。
我怕这又是一个陷阱。
一个比刚才那个小女孩更危险的陷阱。
老李没动。
他只是摇下车窗，探出头去看。
我也凑了过去。
那确实是一个**。
他脸朝下趴着，看不到长相。
身下，有一滩已经凝固的暗红色血迹。
他的手里，好像还握着什么东西。
“死了。”
老李的声音很低沉。
我点了点头。
看样子，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怎么办？”
老李问我。
是啊，怎么办？
报警？
手机早就成了砖头。
把他带上车？
谁知道他身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