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就这。
老张：那你去见了之后呢？
见完之后，我想，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老王：知道什么？
知道我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知道我几点下班。知道我哪天手术多，回来会累。知道我不爱说话，就不跟我说话。知道我喜欢孩子，就带我去她街道那个托儿所转了一圈。
老李：那你怎么现在天天烦她？
我爸回得很快：
那是两码事。
老王：怎么两码事了？
烦她是烦她，知道她是知道她。不妨碍。
老张发了一串省略号。
老李发了一串哈哈哈。
老王发了一条语音，点开一听，是笑的动静。
然后老王又说：老陈，你今年五十五了吧？
嗯。
你跟温主任结婚多少年了？
二十八年。
老王：二十八年，天天烦她，那你准备烦到什么时候？
我爸没回。
那天晚上，他再没说话。
第三天晚上，群又响了。
这回是老王发的：老陈，你干啥呢？
宾馆看电视。
老李：看什么？
天气预报。
老张：看哪儿？
咱们那儿。
老王：哦，看家里冷不冷？
嗯。
老李：冷吗？
后天有雪。
老张：那你跟温主任说了没？
她不用我说，她每天都看天气预报。
老王：那你看了有什么用？
我爸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发了一条：
看了，就不用来回问她了。
群里没人回。
但我觉得，他们可能都听懂了。
**天，我爸回来了。
提前了一天。
我妈正在阳台收衣服，听见门响，回头看了一眼。
“不是说周五吗？”
“会开完了。”我爸在玄关换鞋，“没什么意思，就早点回来了。”
他把箱子拖进来，放在客厅中间，站着没动。
我妈继续收衣服：“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那吃面条。”
“行。”
我妈抱着衣服进来，经过他身边，忽然停住。
“你头发怎么湿了？”
“外面下雨。”
“带伞了吗？”
“没。”
我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进卧室去了。
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条干毛巾，递给他。
我爸接过去，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