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看了陆衍一眼，又坐回去，但明显不服气。
“陆主任，你别护着谁。我老公给这个学校捐了多少钱，你心里清楚。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我跟你们校长说。”
她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了一个号。
“老王，学校的事没处理好，那个**的家长态度很差，你跟赵校长打个电话。”
挂了电话，她靠在椅背上，朝我扬了扬下巴。
“小姑娘，两万块的医药费，加两万块的精神损失费，一共四万。你要是拿不出来，我可以让我老公直接走法律程序。”
四万。
我一年****都攒不出来。
我看向陆衍。
他低着头，在看那份材料。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握笔的手指关节有点发白。
但他什么都没说。
赵丽芬见他不说话，更加得意了。
“怎么？拿不出来？拿不出来就让你弟退学吧，反正你们家也供不起。”
这句话戳进了最深的地方。
我站起来。
“赵女士，医药费我会按实际金额赔。精神损失费，你儿子**我母亲在先，要走法律程序，我奉陪。”
“你奉陪？”赵丽芬笑得前仰后合，“你一个打工的小姑娘，你拿什么奉陪？”
我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刺破了皮。
这时候，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校服的男孩站在门口。
是沈洋。
他手里举着一个手机，屏幕亮着。
“赵阿姨，你儿子骂我**话，我录了音。要不要我现在发到家长群里，让大家一起评评理？”
赵丽芬的笑容僵在脸上。
陆衍抬起头，看了沈洋一眼。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沈洋，落在我身上。
那一瞬间，我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一点很熟悉的东西。
和六年前一模一样。
但只有一瞬间。
他收回目光，合上面前的文件夹。
“沈洋同学，你先出去。这件事，学校会重新调查。”
沈洋没动。
“我说，出去。”
沈洋看了我一眼，我朝他点了点头。
他退出去了。
赵丽芬的脸色已经变了，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
“录音？现在的小孩真会来事儿。陆主任，学生在学校私自录音，这不也违反校规吗？”
她笑了一声，翘起二郎腿。
“录音不录音的无所谓，反正**是事实。四万块，一分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