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妻再娶!"
我眼皮一跳。
停妻再娶?
裴砚竟然做得这么绝?
上一世，他虽宠爱柳萋萋，却也顾及我的颜面，从未提过废妻之事。
看来，沈芷晴是真的让他失望透顶了。
又或者说，沈芷晴没有我那么"好用".
她既不能帮他把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又不能在他官场失意时给他出谋划策，反而只会抱怨和索取。
对于裴砚这样利益至上的人来说，沈芷晴已经是一枚弃子。
"姐姐，你帮帮我!"
沈芷晴抓着我的袖子，像抓着最后一根稻草。
"你去求求父亲，让他给裴砚施压!"
我叹了口气，轻轻拂开她的手。"妹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父亲重利，如今裴砚已是皇上跟前的红人，父亲巴结还来不及，又怎会为了你得罪他?"
沈芷晴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她终于明白了。
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富贵。
她只看到了上一世我的风光，却没看到我背后的血泪。
她抢走了我的位置，却扛不起这份重量。
7
裴砚再次找上我，是在一个雨天。
陆云铮去城外采风未归。
我在茶楼躲雨，正巧遇见了裴砚。
他屏退了左右，坐在我对面。
两年不见，他越发沉稳深沉，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戾气。
"听说，陆云铮不思进取，整日只知游山玩水?"
他开口，语气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审视。
我捧着热茶，淡淡道："人各有志，我觉得甚好。"裴砚冷笑一声："甚好?跟着他粗茶淡饭，埋没了你的才情，这也叫好?"
我抬眼看他。
才情?
上一世，我的才情都用在了替他算计人心上。
这一世，我只想给自己画一幅画。
"裴大人，"我语气平静，"鞋合不合脚，只有脚知道。"
"陆郎虽无**厚禄，但他知冷知热，敬我爱我。"
"这就够了。"
裴砚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盯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看读不懂的情绪在翻涌。
像是压抑已久的怒火，又像是某种迟来的......悔意?
"沈令舒。"
他突然叫我的全名。
"当年花宴之上，你是故意躲开的，对不对?"
我心头一跳。他发现了?
裴砚死死盯着我的眼睛，仿佛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