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心里想那些话，故意让我听见，故意让我以为白月光是我自己。他在等我得意忘形、露出破绽。

好家伙。这个憨憨不憨啊。他比我写的聪明多了。但我比他更聪明。因为我知道他在演我。我还知道他在演我。他不知道我知道他在演我。而他不知道我知道他知道我在演他。绕不绕？绕就对了。这就是我当产品经理练出来的逻辑能力——开会的时候老板嘴上说“这个方案很好”，心里在骂“这做的什么垃圾”。你要是听不出来，你就被PUA了。我听多了，练出来了。

我正想着，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姐姐。”

我回头。沈昭婉站在回廊那头，穿着淡绿色的裙子，手里端着一碗汤。夕阳打在她脸上，温柔得像一幅画。“姐姐，娘让我给你送汤。你最近身子不好，要多补补。”

她走过来，把汤放在石桌上，对我笑了笑。那个笑容，温柔、乖巧、无懈可击。然后我听见了她的心声。第一层：“姐姐，你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第二层：“这碗汤里我加了点东西。不是毒药，是让人昏睡的药。太子殿下在这里，我不能下毒。但让他看见你昏睡的样子，他就会觉得你体弱多病、不堪大任。他就会更觉得我不如你——不对，他就会更觉得你不如我。”第三层：“第一世，我被继母嫁给老头子，死在外面。姐姐没有救我。第二世，我抢了她的一切，她把我送上断头台。第三世，我要她死。但在这之前，我要她先尝尝被人当棋子的滋味。就像她第二世对我做的那样。”

4 摊牌我不演了
我端着那碗汤，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我写的妹妹不是这样的。我写的妹妹是个工具人，没啥深度，更不会重生两次。谁把她改成这样的？改剧本的那个人，给她加了“重生两次”的设定。第一世她是受害者，第二世她是复仇者，第三世她是猎人。她才是这本书里真正的狠人。比太子狠，比二皇子狠，比我写的所有反派都狠。

我把汤倒进了花盆里。花当场死了。跟上次继母送的汤一样。她的脸僵了。“姐姐，你——”

“昭婉，你重生两次了，应该知道——毒不死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