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舱。”
周围有人笑出声。董思成脸红了，要了牛肉面。吃了一口，表情像在吃毒药——太咸，面条糊了，牛肉硬得像橡皮。
他吐出来，小声嘀咕：“这什么玩意……”
旁边的大爷瞥他一眼：“小伙子，第一次坐经济舱吧？忍忍吧，五个小时就到了。”
董思成不说话了，看着窗外的云层发呆。他突然想起，以前他***都是头等舱，有香槟，有鱼子酱，有空姐蹲着服务。现在……
他第一次意识到，钱真是个好东西。没有钱，他连口像样的饭都吃不上。
下了飞机，又坐五小时大巴。董思成吐了三次——他晕车，以前坐车都是劳斯莱斯，有空气悬挂，平稳得像在客厅。现在这破大巴，颠得他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最后换拖拉机。真正的拖拉机，突突突响，冒着黑烟，车厢里堆着化肥，味道呛人。在山路上颠簸，董思成觉得自己快散架了，五脏六腑都要从嘴里颠出来。
“到了。”第二天下午，保镖把他和行李箱扔在一条土路边，转身就走，像扔垃圾，连句“保重”都没说。
董思成瘫在地上，看着拖拉机扬长而去，扬起的尘土扑了他一脸。他咳嗽着，抹了把脸，手上全是土。
抬眼，他傻了。
眼前是座破败的吊脚楼，木头都发黑了，有些地方用塑料布补着。招牌上四个褪色大字：“山里人家”，最后一个“家”字缺了上面一点。楼后是茫茫大山，一眼望不到头。楼前是泥泞土路，坑坑洼洼，积着污水。几只瘦骨嶙峋的鸡在刨食，一条更瘦的**对他狂吠，龇着牙。
“这**是民宿？”董思成想哭，声音带着哭腔，“这**是贫民窟吧！”
他在电视上看过贫困山区的纪录片，但亲眼见到，冲击力太大了。这地方，连他家的狗窝都不如——他家的狗窝是专门设计的，有空调，有软垫，有自动喂食器。
吊脚楼里走出个人。黑瘦，像根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式军装——是那种老式军装，领口磨破了，袖口打着补丁。但人很精神，背挺得笔直，眼睛像鹰一样锐利，看过来时，董思成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这就是董建国的战友，赵铁柱，五十八岁，退伍**，在这深山开了十年民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