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弟弟------------------------------------------，沉默了几秒。。她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继母生的孩子。，但真人比照片更张扬。染得浅亚麻色的头发，耳骨上一排细小的银环，穿得像个潮牌模特，脸上带着那种被宠坏的小孩特有的表情——什么都看不上，什么都无所谓。。他眼睛里有东西，是故意装出来的无所谓。“怎么，不认识了？”沈知意往前凑了凑，笑得痞里痞气，“我可是从小就知道有个姐姐，虽然我妈说你早就死了。”，没说话。“不过你没死啊，活得还挺好。”他上下打量她，“听说你嫁进墨家了？可以啊，攀上高枝了。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不然呢？”他双手插兜，歪着头看她，“我就是想看看，我妈口中那个‘不孝女’长什么样。看完就走。”。“等等。”她开口。，回头。“**跟你说，我早就死了？对啊，说你不听话，离家出走，后来就没了音讯。”他耸肩，“怎么，不对吗？”，眼神很淡，但里面有东西。
“**还说了什么？”
“没什么了。”他想了想，“就说你是我们家的耻辱，让我别学你。放心，我不会学你的。我过得挺好。”
他说完就走了。
沈青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耻辱。
**是耻辱。
她忽然笑了一下，很淡，像是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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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了。
小宝还没放学，墨寒渊在公司，家里只有几个佣人在打扫。她上楼，回自己房间，关上门。
坐在窗前，她看着后花园里的花，很久没动。
手机响了。
是二师父发来的加密信息：
“见到你弟了？”
她回：
“见到了。”
“怎么样？”
她想了想，回：
“被养歪了。”
二师父发来一串省略号，然后说：
“**故意的。养废了才好掌控。”
她知道。
继母的手段，她早就领教过。把沈知意养成一个纨绔子弟，什么都不用操心，什么都不用想，只知道吃喝玩乐——这样他就永远不会去查真相，永远不会知道她那个“死去的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他还是来了。
今天他来找她，说是“看看”，但真的是看看吗？
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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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墨寒渊回来的时候，她正在厨房做晚饭。
小宝在旁边帮忙——其实就是捣乱，把青菜摘得乱七八糟。她没有赶他走，由着他玩。
墨寒渊走进来，看见这一幕，愣了一下。
“回来了？”她没回头，“再等一会儿，快好了。”
小宝抬头：“爸爸！我在帮妈妈摘菜！”
他走过去，看了看小宝手里的“成果”——青菜被摘得只剩几片叶子，大部分都进了垃圾桶。
他没说话，在小宝旁边蹲下来。
“这个不是这么摘的。”他拿起一根青菜，慢慢摘给他看，“要留好的，把坏的和老的去掉。”
小宝认真地看着，然后说：“那爸爸教我！”
他看了她一眼，她正在炒菜，没回头。
“好。”他说。
三个人在厨房里，一个炒菜，一个教摘菜，一个学摘菜。锅里的菜滋滋响，窗外的天慢慢黑下来。
晚饭做好，四菜一汤，摆在桌上。
小宝吃得很快，一边吃一边说“妈妈做的好吃”。她给他夹菜，让他慢点吃。
墨寒渊吃着饭，时不时看她一眼。
她低着头，专心吃饭，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总觉得，她今天有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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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小宝去看动画片。她在厨房洗碗，他站在旁边，递盘子。
“今天去哪儿了？”他问。
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剧组。”她说，“有个戏。”
他没说话。
她知道他不信。但他没追问。
洗好碗，她擦干手，转身要走。
“沈青栀。”他叫住她。
她回头。
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她愣了一下。
“没什么事。”她说。
他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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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她坐在窗前，看着月亮。
今天见到沈知意的事，她没打算告诉他。契约婚姻而已，没必要说这些。
但他说“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的时候，她心里动了一下。
很久没有人对她说过这句话了。
她靠在窗框上，想着沈知意那张脸。他长得像继母，但眼睛有点像妈妈——一样的形状，一样的弧度。
她不知道他眼睛里那些东西，是真的无所谓，还是装出来的。
但她知道，有人在把他往废里养。
而她，能做什么？
什么都做不了。
她不是***。在他心里，她只是个“耻辱”，是个早就该死的人。
她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绳。
妈妈留的。
妈妈如果知道她儿子被养成这样，会怎么想？
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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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她照常起来做早餐。
小宝下楼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煎蛋、牛奶、粥、水果。
墨寒渊下来的时候，她正在给小宝剥鸡蛋。
他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的侧脸。
她今天好像又正常了，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昨晚睡得好吗？”他问。
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还好。”她说。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小宝吃完跑去换鞋，她收拾碗筷。他又站起来帮忙，这次她没拒绝。
两人在水槽前站着，一个递，一个洗。
“今天有事吗？”他问。
“下午去接小宝。”她说，“上午没事。”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出门的时候，他对管家说了一句：“上午有人来找少夫人，直接放进来。”
管家愣了一下：“任何人？”
“任何人。”他说完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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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真的有人来找她。
是沈知意。
他站在门口，还是那副痞里痞气的样子，看见她出来，笑了一下。
“又来了？”她说。
“怎么，不欢迎？”他往里走，四处打量，“啧，墨家就是不一样，真大。”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他。
他转了一圈，又走回来，看着她。
“我妈说你死了，但你没死。”他说，“我妈说你是耻辱，但你嫁进了墨家。所以我一直在想，我妈说的话，到底有几句是真的？”
她看着他，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盯着她的眼睛。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她沉默了几秒。
“你查过吗？”她问。
他愣了一下。
“**说的话，你查过吗？”她又问了一遍。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看着他，眼神很淡。
“没查过对吧。”她说，“因为你从来没想过，她会骗你。”
他脸涨红了。
“你——”
“沈知意。”她打断他，“我不是你姐姐。**说的话，我管不着。但如果你有一天想查，可以来问我。”
她说完转身走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半天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