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息，看着我崩溃。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反复回放和陈叙在一起的画面。
第一次见面是在咖啡店，他帮我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钥匙。
他笑着说：“你的钥匙。”左边酒窝很深。
那天下着小雨，他穿着深蓝色的大衣。
后来他约我看电影，送我回家，在楼下说晚安。
恋爱三个月后我们在一起了，一年前搬到了一起。
每天早上他比我早起，给我煮咖啡。
晚上我们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搂着我。
他的手很暖，他的心跳很稳。
这些都是真的吗？为什么我越想越模糊？
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
枕头湿了一片，我翻了个身。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我一个人躺在这张大床上。
以前陈叙躺的位置，现在是空的。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没有凹陷的痕迹。
好像从来没有人睡过那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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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男人的葬礼
我不甘心，开始自己调查。
我去了陈叙说过的每一个地方。
他说常去的健身房，前台说没这个会员。
他说喜欢的理发店，理发师说不认识这个人。
他所读过的高中，学籍档案里没有他的名字。
他所毕业的大学，校友录里查无此人。
他说常去吃饭的餐馆，老板说从没见过他。
他说喜欢散步的公园，保安说没印象。
一周过去了，没有任何线索。
我像一只无头**，到处乱撞。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疯了。
也许心理医生说得对，我需要吃药。
那天下午，我路过一个殡仪馆。
天气很阴沉，要下雨的样子，风很大。
殡仪馆门口摆着一个遗像架子，上面放着一张照片。
我无意中扫了一眼，脚步突然停住了。
遗像上的男人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
他微微笑着，左边有一个酒窝。
是陈叙。我认得那个酒窝，那个笑容。
可遗像旁边的名字写的是——孟方。
不是陈叙，是孟方。
1996到2024，他今年才28岁，那么年轻。
我冲进殡仪馆，里面正在举行葬礼。
人不多，大概十几个，都穿着黑色衣服。
气氛很压抑，有人在低声哭泣。
香火的味道很重，熏得眼睛疼。
我找到死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