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迹清秀又冷冽。
每一笔账，日期，金额，用途，写得清清楚楚。
周浩的脸色，瞬间从铁青变成了煞白。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账本，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
王琴不识字，但她看懂了气氛，有些慌乱地问：“什么账本？什么钱？”
周-浩没理她，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许静，你……你居然记着这些？”
“不然呢？”我反问，“我父母的血汗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每一笔，我都记着。”
“我以为，我们是一家人，我不计较。我以为，你心里有数，会记着我的好。”
“现在看来，是我天真了。”
我的目光扫过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条目。
“结婚第二年，**妹周莉买车，从我这拿了五万，说是周转，至今未还。”
“结婚第三年，**生病住院，手术费是我刷的信用卡，花了八万，**说那是儿媳妇该孝敬的。”
“三年前，**妹周莉买房，首付不够，从我爸妈那借了二十万，说是等她年终奖发了就还。现在，她的年终奖发了三次了吧？”
我每说一笔，周浩的脸色就白一分。
王琴也终于听明白了，她跳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这个黑了心的**！你算计我们家！”
“一家人，谈什么钱！我儿子的钱，就是我的钱！你的钱，也是我儿子的钱！我花我儿子的钱，天经地义！”
这套**逻辑，我听了三年。
以前，我为了家庭和睦，忍了。
现在，我一个字都听不下去。
“是吗？”
我拿起账本，翻到最后一页。
“那我们就算算，周浩一个月工资一万二，房贷六千，车贷两千，悠悠的奶粉尿布一个月三千。他每个月，还剩一千。”
“而你，王琴女士，每个月要从他那里拿走两千块生活费，说是给你自己买药。”
“我很好奇，他那剩下的一千块，是怎么给你变出两千的？”
王-琴哑口无言。
周浩的嘴唇哆嗦着，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合上账本，声音冰冷。
“我父母给我的陪嫁，一共三十万。这三年，被你们家零零总总，拿走了三十三万。”
“周浩，你告诉我，我们这个家，到底是谁在养？”
客厅里，死一样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