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
“等这个项目结束我们就去度蜜月。”
“等我忙完这阵我们就好好陪你。”
原来他的“等”，是在等我**。
我把录音整理好，发给了周珏。周珏接到文件的时候，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说：“晚晚，你……”
“我知道，”我的声音比我想象的要平静，“帮我做司法鉴定，然后等我的消息。”
我还做了另一件事。
苏苗经营着一个社交媒体账号，专门做“真诚友谊、正能量生活”的内容，账号名叫“最好闺蜜本蜜”，粉丝四十三万，接着两个护肤品牌的代言，活得光鲜亮丽。
她用“闺蜜”人设赚钱，然后用赚来的钱买凶杀闺蜜。
我给她的MCN公司发了一封匿名邮件。
只附了录音文字稿的第一句——
“你知道，一想到我要亲手把我的好闺蜜推下楼，我的手都软了吗。”
没有更多，没有解释。
让他们自己去猜。
三天后，MCN公司找苏苗约谈，说有人举报了一些情况，需要核实。
苏苗当晚就打给了顾亦深，声音是抖的：“有人知道了。”
顾亦深说：“你确定？”
苏苗说：“我不确定，但我怕。”
顾亦深沉默了三秒，说：“冷静，不可能有人知道。林晚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苏苗说：“没有，她……好像比以前更温柔了。”
更温柔了。
好。
他们还以为我不知道。
他们还以为我是那个傻乎乎的林晚，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任人宰割的林晚。
6
第二十三天。
吃早饭，我随口说了一句话。
“阿珏最近帮我理了一下财务，说我名下有一笔钱，可以放进一个回报不错的项目里。”
顾亦深的筷子顿了一下——不到半秒，随即恢复。
但我看见了。
“什么钱？”
“婚前那笔存款，他说这个时机挺适合动一下。”
他说：“让我看看吧，你自己弄不熟悉。”
我说：“你最近工作这么忙，不麻烦你了，小事。”
他放下筷子，笑着说：“什么叫麻烦，夫妻之间。”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
你笑的时候眼角有细纹，结婚的时候就有了，我以前觉得好看。
现在只觉得像一张用过很多次的**。
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