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下的鬼影

笔墨，才是他的全部。
沈清瑶不敢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作画。苏墨尘的笔触细腻而流畅，手中的毛笔在宣纸上肆意挥洒，时而轻描淡写，时而浓墨重彩，不多时，一幅《春雨山居图》便初见雏形，画面中山峦叠嶂，云雾缭绕，溪水潺潺，茅屋错落，几笔勾勒，便将天目山春雨后的灵秀之气展现得淋漓尽致，连雨滴落在树叶上的姿态，都刻画得栩栩如生。沈清瑶看得入了迷，她从未见过如此精湛的绘画技艺，心中对苏墨尘，充满了敬佩与羡慕，更生出了一丝别样的心思——若是能得到他的一幅画，便能摆脱如今的困境，过上富足的生活。
“公子的画，真是出神入化，”沈清瑶忍不住开口，语气中满是赞叹，小心翼翼，生怕打扰到他，“小女从未见过如此绝妙的画作，笔触细腻，意境悠远，公子想必就是传说中隐居在天目山中的苏墨尘先生吧？”
苏墨尘手中的毛笔顿了顿，没有抬头，语气平淡地说道：“正是。”他不喜欢被人提及名声，也不喜欢与人过多攀谈，说完这句话，便再次低下头，专注地作画，不再言语，周身又恢复了那种疏离清冷的气息。
沈清瑶看出了他的疏离，便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作画，心中却在暗暗思索。她早就听闻苏墨尘的画作价值连城，一幅普通的山水小品，都能卖出上千贯钱，若是能得到他的几幅真迹，不仅能安葬老妇人，还能彻底摆脱贫困，过上人人羡慕的富裕生活。可苏墨尘性情孤僻，从不轻易与人往来，更不出售画作，想要得到他的画，绝非易事。她知道，想要达成目的，必须耐心等待，慢慢取得他的信任。
一夜无话，沈清瑶在茅屋的角落，找了一块干净的稻草，蜷缩着睡了一夜。或许是连日的疲惫与恐惧，或许是茅屋中的温暖与安心，她睡得很沉，直到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才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起身时，只见苏墨尘已经起身，收拾好东西，正站在门口，看着窗外的山林，神情淡然。
“走吧，我送你下山。”苏墨尘听到动静，转过身，语气平淡地说道，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
沈清瑶连忙起身，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