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调离战略组，进入“基础教育组”。
基础教育组设在基地最外层，靠近污染区，空气里永远飘着一股腐臭味。组里一共十七个人——十一个孤儿，六个受伤退下来的普通人。
没有教材，没有教室，连支笔都找不到。
我去后勤领物资，负责人翘着腿说：“基础教育组？没听说过。配额？没有。”
我站在门口，攥着手里唯一一支从战略组带出来的笔。
身后十七个孩子看着我，眼睛里有茫然，有麻木，还有一点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希望。
最大的十三岁，最小的才六岁。
我蹲下来，在泥地上写了一个字——人。
“今天开始，我教你们认字。”
小川，就是那个十三岁的男孩，歪着头问：“老师，认字有什么用？又打不过感染体。”
我想了想，说：“打不过感染体，至少要知道哪条路能跑。”
他没再说话，低头看我写的那个字。
远处，精英训练营的方向传来异能炸裂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打雷。
我抬头看了一眼。
文英的声音好像能穿过整个基地，隐隐约约飘过来——
“给我练！往死里练！你们是我培养出来的精英，将来整个基地都是我们的！”
我低下头，在泥地上又写了一个字。
“人”字旁边，加了一个“从”。
两个人，一个跟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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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整整三个月，我带着十七个孩子在污染区边上苟着。
没有教材就手抄，我在废纸背面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写完贴在墙上当课本。没有粉笔就用木炭，墙上、地上、石板上，能写字的地方全写满了。
十七个孩子里，有六个能写出自己的名字了。
小川认了三百多个字，能看懂简单的基地公告。
我以为日子会这样慢慢好起来。
直到那天，文英来了。
她带着三个穿统一训练服的年轻人，站在基础教育组的破棚子前面，笑得下巴都快掉了。
“这就是你三个月搞出来的成果？”她踢了一脚地上的木炭条，“文秀，你可真行。堂堂战略组出来的人，跑来当孩子王。”
她身后那三个人，胸口别着精英训练营的徽章，眼神一个比一个傲。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学生。”文英拍了拍离她最近那个男孩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