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电流声再次响起，这次不再是司机的声音，而是一阵诡异的、像是用指甲挠玻璃的“滋啦”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旁边的西装男身体瞬间绷紧了。我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和骤然加快的呼吸。
看来这位精英人士的心理素质，也不像他外表那么过硬嘛。
黑暗中，我冷静地摸出手机，想打开手电筒。
就在我的手指碰到屏幕的瞬间——
“砰！”
一声巨响，车顶仿佛被什么重物砸了一下。
然后，整个车厢，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五颜六色的、疯狂旋转的……迪斯科球灯？
伴随着灯光一起出现的，是震耳欲聋的音乐。
“掀起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脸……”
一首极具年代感和乡土气息的歌曲，以蹦迪的节奏，响彻了整个“灵车”。
我：“……”
西装男：“……”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车厢后排那几个一直笼罩在阴影里的“乘客”，在迪斯科灯光亮起的一瞬间，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色长袍，脸上涂着惨白的粉，眼眶乌黑，嘴角用口红画出了两道长长的、诡异的弧线。
这年头，连灵车都搞团建了？
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然后，在我和西装男呆滞的目光中，这群“鬼”，跟着那动感的节奏，开始跳起了舞。
动作整齐划一，舞姿……一言难尽。
有点像老年迪斯科，又有点像某种神秘的祭祀舞蹈，主打一个四肢不协调但情绪饱满。
我沉默了。
我真的沉默了。
我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恶鬼索命，**缠身，甚至是被拉去做****。
但我万万没想到，我会在这辆疑似开往阴曹地府的公交车上，被迫观看一场……群魔乱舞。
旁边的西装男显然也受到了极大的精神冲击。
他的身体从紧绷变成了僵硬，嘴唇微张，金丝眼镜下的眼睛里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哲学三问。
我捅了捅他：“兄弟，你见过这场面吗？”
他没理我，只是死死盯着那群跳舞的“鬼”，眉头紧锁，似乎在分析他们的战术意图。
我换了个思路：“你说，他们这是什么舞种？我看领舞那个，动作还挺有力度，就是节奏感差了点。”
西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