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但本质上——”
他看着我，眼神很深。
“本质上，我们是活着的星尘。是宇宙坍塌后残余的碎屑凝成的意识体。”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算了，我连蛋都生了，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那现在怎么办？”我问，“我总不能抱着一个蛋回沈家吧？***那边怎么交代？”
沈知序沉默了一瞬。
“不能让他们知道。”
“为什么？”
“因为沈家不是所有人都是司夜者。”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父亲是人类。沈家现在的掌权者，是人类。”
我花了三秒钟消化这个信息。
“所以**是……”
“我母亲是最后一位纯血司夜者的后裔。她嫁入沈家后‘消失’了。”他说“消失”这个词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读一份财报，但我注意到他捏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
“被消失的？”我问。
他没回答。
我突然觉得怀里的蛋沉了几分。
“那她会怎么样？”我盯着他的眼睛，“如果沈家发现了她不是人类？”
沈知序看着我，那双深得发黑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所以我不会让任何人发现。”
三
沈知序在郊区有一栋私人别墅，我带着蛋搬了过去。对外说是去国外待产——反正我怀孕的事沈家知道，但“生了什么”只有那天手术室里的几个人知道。而那几个人，沈知序说“处理好了”。
我没问他怎么处理的。
别墅很大，但只有我们三个。我，沈知序，和一个蛋。
孵蛋的日子比我想象中要……温馨？
每天早上一睁眼，我第一件事就是摸摸蛋还温不温。蛋通常放在床头的恒温垫上——沈知序特制的，能模拟司夜者需要的能量场。有时候我半夜醒来，会发现蛋滚到了我枕头边上，贴着我的脸。
沈知序说这是幼体在寻找母体的能量共振。
我说她就是想挨着妈妈睡。
沈知序看了我一眼，没反驳。
孵到第二周的时候，蛋开始有反应了。每次我说话，它就会轻轻晃动，像是在回应。我哼歌的时候它晃得更厉害，有一次我唱《小星星》——别笑，我就会这首——它整个蛋都蹦了一下，从恒温垫上滚了下去。
我吓得魂飞魄散，冲过去捡起来，检查了半天，蛋壳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