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眼神里多少带着点惊讶——不是惊讶于方案本身，而是惊讶于这个刚入职一周的新人，在被泼了一身咖啡、被当众甩了脸子之后，还能面不改色地把方案讲得这么清楚、这么细，细到连代言人直播时习惯站哪边都标注了。
陆则抬眼，第一次认真看向坐在会议桌最末端的那个姑娘。
她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有委屈，没有愤懑，也没有刻意讨好的卑微，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沉稳。
她说话的时候看着人的眼睛，语气平和，像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把该做的事做好。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顿了一下。
坐在旁边的温辞也在看她，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他本来以为这个新人会像之前的对接人一样，被林薇薇刁难两句就红了眼眶，或者委屈得说不出话，或者事后跑来跟他告状。
但她没有。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回来，坐下，把方案讲完。
这份沉得住气，让他多看了她两眼。
只有林薇薇的脸色不太好看。她本来指望苏念在会上出丑，或者在陆则和温辞面前告状，那样她就可以顺势闹一闹，让这两个人替她出头，顺便把这个看起来就碍眼的新人换掉。但苏念什么都没做，只是把方案讲完了，还讲得挑不出毛病。
她撇了撇嘴，刚想再挑点刺，陆则开口了。
“方案就按这个来。”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却很确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后续的对接，苏念全权负责，有问题直接找她。”
林薇薇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撒娇反驳：“阿则——”
陆则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不重，甚至称不上严厉，但林薇薇莫名地就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低下头的时候，余光扫过苏念，眼底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苏念把方案收好，微微点头：“好的，陆总。”
她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因为被肯定而欣喜，也没有因为被林薇薇瞪了一眼而惶恐。她只是在心里记下了一个事实：这个项目，从现在开始，她要对结果负全责。
会议结束后，其他人陆续离开。苏念留在最后，把桌面上的资料整理好，把椅子归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东西之后，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