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太监吩咐：“传太医来，好好照料皇后。”然后他拉起陆清音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母后！母后！你别走！你别丢下安儿！”
萧承安的哭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沈昭宁的心。她想再摸摸他的脸，想再抱抱他，但她的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的意识里，她听见碧桃撕心裂肺的哭喊，看见承安被太监强行抱走时挣扎的小小身影，看见殿外的雪越下越大，铺天盖地，像是天地在为谁送葬。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第一卷 重来
第一章 重生
沈昭宁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唤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上水面。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每一下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战栗。
她没死？
不，她死了。她清楚地记得长秋宫冰冷的凤榻，记得喉咙里涌上来的血腥味，记得承安被抱走时撕心裂肺的哭声。她死了，死在了建安十四年的腊月，死在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那这里是哪里？阴间吗？
沈昭宁艰难地转动目光，入目的是一片大红色。大红洒金的帐幔，大红绣鸳鸯的锦被，大红双喜字的窗花。她的目光一寸寸扫过这些熟悉的陈设，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她在怀远侯府未出阁时的闺房！
“小姐！小姐你醒了吗？快起来呀，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再睡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帐外传来，紧接着，一张圆圆的、带着几分婴儿肥的脸探了进来。那是一个十五六岁的丫鬟，梳着双丫髻，眉眼里全是喜气。
沈昭宁看着这张脸，浑身如遭雷击。
“碧……桃？”
碧桃！这是碧桃十五岁时的模样！她跟了她十五年，陪她嫁入皇宫，陪她熬过无数个孤寂的夜晚，最后跪在她榻前哭得肝肠寸断。可后来……后来陆清音掌权后，碧桃被以“偷盗宫中财物”的罪名杖毙了。她连救她的能力都没有。
“小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昨夜没睡好？”碧桃凑过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担忧地说，“哎呀，有些发烫呢，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沈昭宁一把抓住碧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