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我没接。
很快，工作手机响了，是公司的前台。
“周经理，有位自称是您母亲的王女士，打了好几个电话进来，说有急事找您。”
我闭上眼。
该来的，还是来了。
“帮我转进来吧。”
电话接通，母亲王琴尖锐的声音就刺了过来。
“周静！你什么意思！”
“你弟弟说你把他拉黑了？”
“你长本事了是吧！”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她吼完。
“他跟您说什么了？”我问，声音很平静。
“说什么？你还好意思问！”
“他不就是想让你多给点生活费吗？”
“你至于把亲弟弟拉黑吗？”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像有一块巨石压在心口。
“妈，他要的不是‘多一点’。”
“他要八千。”
“为了一个他自己都还没怎么样的女朋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是更激烈的爆发。
“八千怎么了？你一个月挣两万，给八千不是应该的吗？”
“我们养你这么大，供你读大学，现在是你回报家里的时候了！”
“你就这么一个弟弟，你不帮他谁帮他？”
同样的话术，同样的逻辑。
我听了二十多年，已经麻木了。
我突然不想再跟她争辩这些。
没有意义。
我只是平静地，清晰地，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话。
“行。”
“那你们先把上大学时，欠我的十万块还我。”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
02
电话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电流微弱的滋啦声。
我甚至能想象到，母亲王琴此刻脸上错愕和心虚的表情。
那十万块，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也是我们母女之间，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我上大学的学费，是申请的助学贷款。
生活费，是我靠着奖学金和周末去餐厅端盘子，一分一分挣出来的。
大三那年，我参加一个全国性的设计比赛，拿了一等奖，奖金五万。
加上我辛辛苦苦攒下的五万块，一共十万。
我本来打算用这笔钱，一毕业就还清贷款，剩下的还能做个小工作室的启动资金。
可我妈知道了。
她给我打电话，先是哭。
说家里为了给周明买婚房，首付还差十万块。
说亲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