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很久。
很奇怪，我以为自己会哭，但没有。眼睛干干的，涩涩的，像是被风干了三年的河床，再也渗不出一滴水。
又一阵阵痛袭来。这次更猛烈，我整个人缩成一团，牙齿咬着枕头，发出闷闷的呜咽声。宫缩监测仪上的数字飙升到一百二十，然后又慢慢降下来。
我喘着粗气，拿起手机，打开了和周砚白的聊天界面。
我想了想，开始打字。
「你说你在东京开会，我查了你信用卡消费记录，札幌，滑雪场。」
我停了一下，删掉了。
重新打。
「周砚白，你在札幌对不对？」
又删掉了。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羊水又流出来一些，身下的产褥垫湿了一**，凉凉的。
第三次，我打了这样一段话：
「周砚白，我把八千万转你卡上了。」
这是当年结婚时，我爸给我的嫁妆。八千万现金，一套陆家嘴的房产，还有林家公司的百分之十股份。
房产和股份我留着。现金，我还给他。
不是赌气。是清醒。
前所未有的清醒。
配图是**。我举起手机，对准自己和身后的产房。镜头里的我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头发被汗浸湿了贴在脸上。输液管、监测仪、身下洇湿的产褥垫——全部拍进去了。
按下发送键。
已读。
很快，非常快。
几乎是秒已读。
然后，沉默。
我盯着屏幕，看着那个“已读”的标识，等了十分钟。十五分钟。二十分钟。
没有回复。
一个字都没有。
医生来内检的时候，我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开五指了，林女士，该打无痛了，不然待会来不及了。”
“好。”
**师很快就位了。他让我侧过身，蜷成虾米的形状，手指按在我的脊椎上，冰凉的消毒棉球擦过皮肤。
“别动啊，**的时候会有点酸胀。”
针头刺入脊椎的瞬间，我咬住了自己的手背。不是疼，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身体里最后一点支撑也被抽走了。
无痛泵装好之后，阵痛确实缓解了很多。但另一种痛开始了。
是心口。
闷闷的，沉沉的，像被人塞了一块浸了水的棉花，堵在胸腔里，呼不出去，也咽不下去。
我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聊天界面。
还是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