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川棠花落

“去年农历七月十二。”
阿婆的脸色变了。
她看着香炉里那三炷香，眼神一下沉了下去。
“你丈夫这梦，不对。”
我心里一紧：“哪里不对？”
“太像算账了。”阿婆慢慢道，“死人托梦，要么惦记，要么告别，要么求个安稳。”
“像他这样，上来就让你卖房，连**妈首付多少、你最后能落多少钱都算得清清楚楚，不像念情，像分家。”
分家。
这两个字说出来，我手指猛地一蜷。
阿婆又问：“他梦里那个女人，你看清楚过没有？”
我怔了怔。
“脸总是有点模糊，但身形很清楚，很高，穿墨绿旗袍，说话不多。”
我顿了顿，“看着……很有钱。”
阿婆没说话，只盯着我：“你认识这样的人吗？”
我本来想摇头，可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张脸。
林晚枝。
这个名字冒出来的一瞬间，我自己都愣住了。
“怎么了？”阿婆问。
我喉咙有些发紧：“我不确定。”
“说说。”
我沉默了几秒，还是开了口。
“我丈夫顾庭川以前做工程，刚起步那会儿，接过一个大客户家的活，客户有个女儿，叫林晚枝，比我大两岁，长得漂亮，家里有钱，也一直很看得上他。”
“她那时候总往工地跑，也总拿着介绍项目的事，明里暗里帮顾庭川。”
“我和庭川刚认识那阵子，我见过她几次，她总爱穿旗袍。”
阿婆抬眼看我：“后来呢？”
“后来我和庭川结婚了，她就淡了。”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忽然没了底，“至少在我面前是淡了。婚礼那天她没来，只让人送了个红包。再后来庭川出事，我就再也没见过她。”
阿婆缓缓点了点头，没立刻接话。
我却越说越觉得后背发凉。
因为仔细想想，林晚枝这个人，从来就不是“淡了”。
她只是退得很体面。
我第一次正式见她，是在一家咖啡馆。
那时候我爸想撮合我和一个银行职员，我自己没太大兴趣，正好林晚枝也在那边谈事，见了我就坐过来聊天。
聊着聊着，她忽然笑着问我：“若棠，你最近是不是认识了个叫顾庭川的男人？”
我那时还挺惊讶，问她怎么知道。
她搅着咖啡，语气很随意：“他最近总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