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终究南辕北辙

二十三岁那年我们刚确定关系。深夜我痛经，疼得在床上蜷成一团。燕祁年穿上衣服就往外跑，说是去买药。
回来时衣服上都是泥，膝盖也磕青了——他为我买药的路上摔了一跤。
这些是事后我才知道的。
他喂我吃药，用搓暖了的手掌给我揉肚子。我当时红着眼眶问他：“谁家的男朋友啊，这么好？”
他宠溺地看着我，轻声开口：“当然是云安宁的。”
我故意逗他：“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我的耳垂，声音低沉暗哑：“安宁的。我是云安宁的。”
然后他吻住了我。
婚后第二年，那年罕见大雪，交通瘫痪。我就在这时高热不退，是燕祁年背着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医院奔。
到了医院，急诊排着长队。他把我放在椅子上，转身就跪了下去。
他跪在陌生人面前磕头，说：“帮帮忙，我妻子等不及了，她太难受了。”
额头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磕得通红。
可是这样的燕祁年，我们最后还是成了一对怨侣。
从婆婆死后，一切都变了。
他一开始是不经意的质问，后来变成咄咄逼人的审问。
“妈死之前你是不是刺激她了？说了不该说的话？”
“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她身体一直好好的，怎么见了你就……”
每问一次，他眼里的温度就少一分。
我在他心里已经被扣上了“***”的**，再也摘不下来。
他开始夜不归宿。和养妹沈灵灵纠缠不清。
他的电话我开始打不通，高烧只能自己拖着病体去医院，却在走廊里看到亲吻在一起的两个人。
沈灵灵笑着缠上他的脖子：“是我的手臂好看，还是安宁姐的？”
他低着头回答：“当然是灵灵的。她的那道疤总让我想到不开心的事，我厌恶那道疤。”
可那道疤。
是我替他挡高空坠物留下的。
一声呜咽从身侧传来，二十三岁的我捂着嘴，哽咽道：“你别说了，求你了……”
我轻轻地抬起手，轻抚她的头顶：“所以，别再嫁给他了。”
从梦里醒来时，睁开眼就对上燕祁年深邃的眼睛。
他就坐在床边，不知道看了多久。
“你……又做噩梦了吗？”
他抬手递过一张纸巾。昏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