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和，透着一股被冒犯的冷意，“什么公证？一家人说话，怎么还扯上这些东西了？”
顾明远没有看他，而是转身扶住我的胳膊，他的手很稳，掌心干燥而温暖。
“舅舅，我的意思很简单。”
他语气平静，不带任何情绪，“那套房子的产权，十二年前就干干净净地落在了沈玉名下，这件事是有法律效力的。您今天来提借钱的事，我们当然会考虑亲情，但前提是，我们得先把这件事的性质理清楚。”
“性质？”
舅妈冯淑芬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有什么性质好理的？我们家玉玉的房子，不就是我们家的吗？当年要不是你舅舅心疼她，她能在南市站稳脚跟？现在博子要买房，当姐姐的帮一把，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怎么就成了性质问题了？”
她一连串的反问，把矛头直指顾明远，也指向了我。
我妈在一旁小声说：“淑芬，你少说两句，明远不是那个意思……”
“他是什么意思？”
冯淑芬不依不饶，“他话里话外，不就是说我们图谋他那套房子吗？我们是那样的人吗？建国，你听听，你听听你这个好外甥女婿说的是什么话！”
沈建国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他盯着顾明远，眼睛里压着火。
“顾明远，我一直觉得你是个沉稳懂事的孩子，今天怎么回事？”
他转向我，“玉玉，你也是这个意思？觉得舅舅今天来，是来跟你要房子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喉咙发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该说什么？
说我不知道什么公证？那会把顾明远推到更尴尬的境地。
说我知道？可我脸上的茫然根本藏不住。
我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每一秒都是煎熬。
就在这时，顾明远轻轻捏了捏我的胳膊，替我开了口。
“舅舅，舅妈，你们误会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像一颗定心丸，“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两百三十万不是小数目，我们需要时间商量一下。今天太晚了，你们也累了一天，要不这事，我们改天再谈？”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沈建国深深地看了顾明远一眼，又看了看我，最后把目光落在我妈身上。
我**头垂得更低了。
他忽然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