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弟弟捐肾后，被赶出了病房

人。
担架晃了一下，牵扯到刀口，我没忍住"嘶"了一声。
我妈就站在旁边，看着护工把我搬出去。她没有伸手扶一下。
搬完之后，她回了弟弟的病房。那扇门"咔嗒"一声关上了。
走廊加床的枕头是凉的，被子是薄的。
从那扇关着的门里传来我**声音："苏晨，感觉怎么样？妈给你削个苹果？"
后来弟媳进了那间单人间——我的单人间——试了试空调，调了温度，还把窗帘拉好。
隔着半面墙，我听得一清二楚。
我的肾在他体内帮他活着。他在我的病房里吃苹果。而我在走廊上连翻个身都不敢。
（二）
其实我早该习惯了。
在这个家里，我从来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我叫苏燃，今年28岁。下面有一个弟弟，苏晨，小我五岁。
五岁的差距，在我们家意味着：所有的资源、耐心、偏爱，在他出生那天起，就跟我没有关系了。
八岁那年冬天，我发高烧，四十度。烧得迷迷糊糊，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打哆嗦。我妈在客厅哄弟弟看电视，我爸在沙发上看手机。
我趴到房间门口，说："妈……我好难受……"
我妈瞟了我一眼："多喝点热水，被子盖厚点，出出汗就好了。"
然后她继续给弟弟喂饭。弟弟碗里**蛋羹，上面淋了香油。
那天晚上我烧到四十一度，是隔壁邻居张阿姨听到我在**，推门进来看到我烧得嘴唇发白，背着我去的医院。
但弟弟呢？
弟弟六岁那年着凉，低烧三十八度。我妈急得半夜叫出租车去了市医院，抱着他在急诊排了三个小时的队。回来以后逢人就说"吓死我了，心都要碎了"。
三十八度——低烧——心都碎了。
我四十一度——多喝热水。
同一个妈，不同的命。
高考那年，我考了583分，过了一本线。我以为这一次，他们总该为我骄傲了。
我爸抬头看了我一眼，沉默了几秒："燃燃，你是女孩子，读个大专就够了。一本学费贵，你弟弟明年要上高中，家里钱得省着。大专三年出来早点工作，还能帮衬家里。"
我妈端着菜出来："就是，女孩子读那么多干什么，早点上班才是正事。"
那天晚上我在房间里哭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