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将军派人送来一碗落胎药。
端药的丫鬟冷笑着说：将军说了，侧室有孕，夫人的孩子不能留。
我接过药碗，当着她的面一饮而尽。
三天后，我收拾细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将军府。
没人注意到，那碗药早被我的贴身婢女换成了安胎药。
半月后，急报传来：夫人，将军府乱成一锅粥了。
那个侧室小产了，将军发了疯一样追查，才知道小妾怀孕是假的。
而我，已经带着孩子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01
萧云澈派人送来一碗落胎药。
药是黑色的。
盛在白瓷碗里，像一只没有瞳孔的眼睛。
端药的丫鬟叫翠儿，是柳如烟身边最得力的。
她的嘴角挂着一丝藏不住的冷笑。
“夫人，将军说了。”
“柳侧妃身子弱，如今刚诊出有了身孕，万不能受惊。”
“您肚里的这个孩子，不能留。”
她的声音尖利，像一根针，直直扎进我耳朵里。
我正坐在窗边做给孩子的虎头鞋，闻言，手里的针尖也扎进了指腹。
一滴血珠冒出来，落在明**的绸缎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暗红。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
翠儿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杆。
在这将军府，柳如烟才是说一不二的主子。
我这个正室夫人，不过是个摆设。
一个替她挡掉所有明枪暗箭，为萧云澈稳固后宅的工具。
“药，给我吧。”
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到翠儿都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轻易地妥协。
她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会冲到萧云澈面前去质问。
就像三年前，我刚嫁给他时那样。
可现在，我不会了。
人心是会死的。
我的心，早在他一次次为了柳如烟而斥责我，冷落我，甚至在我生病时都守在柳如烟床前的时候，就一点点冷了下去。
直到结成冰，再也捂不热。
我接过那只白瓷碗。
药很烫，暖意顺着碗壁传到我的指尖。
真可笑。
一碗要我孩子性命的药，竟是热的。
翠儿紧紧盯着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监视与催促。
我没有犹豫。
端起碗，仰头，一饮而尽。
药汁苦涩，滑过喉咙，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我面无表情地喝完，将空碗递还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