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儿媳把我推上回老家的火车，她靠在车窗外，笑得一脸得意。
“妈，城里房子小，您回去住得宽敞。”
我带大孙子五年，到头来却成了累赘。
火车到站，我拖着行李走出车站，手机“叮”地一声。
是儿子转来的280万，附言只有七个字：“妈，这次别再忍了。”
我含泪下定决心，要回省城，买下了他们对门那套大房子……
01
孙莉靠在车窗外。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得意。
那笑容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我的心脏。
“妈，城里房子小，您回去住得宽敞。”
她说得轻飘飘的。
仿佛这是对我天大的恩赐。
我坐在火车冰冷的座位上，一言不发。
车厢里挤满了人，吵吵闹闹。
可我什么都听不见。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她那张得意的脸，和窗外灰蒙蒙的天。
心，像是被一把钝刀子，来来回回地割。
五年了。
整整五年。
我抛下老家的一切，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
不是为了享福。
是为了给他们带孩子。
从孙莉怀孕开始，我就来了。
端茶倒水，煲汤做饭，伺候她坐月子。
孩子出生后，更是我一个人日夜颠倒地带。
换尿布，喂奶，哄睡。
我的儿子许明杰，工作忙，常年出差。
孙莉，精致的城里媳妇，她说自己产后抑郁，碰不得孩子。
好。
我来。
孩子半夜发烧，是我一个人抱着孩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去医院。
孩子上***，是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做好早饭，送他过去，下午再第一个等在校门口。
孩子磕了碰了，孙莉的指责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妈，您怎么看的孩子？连个孩子都看不好！”
我从不还嘴。
为了儿子，为了这个家，我都忍了。
这五年来，我没买过一件新衣服。
没跟老家的朋友出去旅游过一次。
我像一个陀螺，围着这个小家庭不停地转。
我以为，我的付出，总能换来一点真心。
我错了。
孩子上了小学，可以寄宿了。
我这个带孩子的保姆，也就失去了利用价值。
我成了一个碍事的累赘。
一个多余的，占地方的老东西。
孙莉开始旁敲侧击。
“妈，您老家的房子都快塌了吧？该回去修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