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归巢的猎手与温热的谎言------------------------------------------，空气中弥漫着下水道反涌上来的腥气。，穿过空无一人的街道。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滑过眉骨，滑过脸颊，最后汇聚在他紧抿的嘴角。他没有戴头盔，任由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庞。。，皮肉焦黑翻卷，换做常人早就痛得昏死过去，但陈默只是皱了皱眉。。，对他来说，却是上天最好的恩赐。因为没有痛，所以他不怕死；因为不怕死，所以他杀得快。，已经是凌晨四点。，一股浓郁的排骨香气扑面而来。，昏黄的灯光下，陈安正坐在餐桌前，手里捧着一碗热汤，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透着一股温暖的笑意。“哥，你回来啦。”，像清晨的露珠。，直到确认屋内没有藏匿的杀气，才脱下沾满泥水的雨衣，挂在门后。他没有说话，径直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任由冰冷的自来水冲刷着掌心的焦黑伤口。“嘶……”。“怎么了？受伤了？”陈安推着轮椅滑到他身后，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哥，把手给我看看。”
陈默下意识地想把手缩回来，但陈安已经强硬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当陈安的手指触碰到陈默掌心的瞬间，陈默明显感觉到弟弟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烧伤很严重，如果不及时处理，会感染坏死的。”陈安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哥，你总是这样，为了省那点医药费，从来不舍得去医院。”
“没事。”陈默低声说，“死不了。”
“你当然死不了，你是我的哥哥啊。”陈安松开手，转身从轮椅后的置物架上取出一个黑色的医药箱。
陈默看着那个医药箱，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箱子，材质是某种高强度的钛合金，上面没有任何医院或药厂的标志，只有角落里刻着一个极其微小的符号——一个类似于无限循环的莫比乌斯环。
“这是……”
“新买的特效药。”陈安熟练地打开箱子，取出一支透明的注射器，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上次你给我的钱，我托人从国外买的黑市药。虽然贵，但对烧伤和神经修复特别有效。”
陈默看着那支蓝色的液体，本能地感到一丝违和。
他在暗网厮杀多年，见过各种违禁药品。那液体的色泽太过纯净，纯净得不像是凡人的科技。
“哥，忍着点，可能会有点凉。”
陈安没有给陈默拒绝的机会，轻轻将针头刺入陈默的手臂静脉。
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陈默的身体猛地一僵。
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一种诡异的**感。
那股凉意顺着血管直冲大脑，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爬行，紧接着，一股暖流瞬间包裹了他的心脏。
原本因为失血而有些苍白的脸色，竟然在几秒钟内恢复了红润。
掌心烧焦的伤口处，竟然传来了一种细微的“生长”感。
陈默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好了，别动。”陈安微笑着按住他的肩膀，“药效发作得很快，大概十分钟，你的伤口就能结痂。”
陈默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这药……多少钱？”
“不贵，也就一百万。”陈安随口说道，低头收拾着医药箱。
陈默猛地抬起头：“一百万？我给你的卡里只有三十万。”
“哦，对啊。”陈安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所以我又卖了点画。最近我的那幅《雨夜的窗》在暗网拍卖行被人高价买走了。”
陈默皱眉。
他从未见过陈安画画，而且，暗网拍卖行……
“哥，别担心啦。”陈安推着轮激活走到餐桌旁，揭开砂锅盖，“排骨汤快凉了，快趁热喝。”
陈默走到餐桌旁坐下。
热气腾腾的排骨汤，香气扑鼻。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味道很鲜美，但舌尖却尝到了一丝极淡的苦味。
那是……某种化学制剂的味道。
陈默不动声色地喝完了汤。
“哥，这次的任务顺利吗？”陈安一边给他夹菜，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
“死了。”陈默简短地回答，“军阀死了，但他临死前说，是你给他供的药。”
陈安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发出一声轻笑：“他骗你的吧？我连那个军阀是谁都不知道。”
“他还说，要拿走关于‘永生计划’的数据。”陈默放下勺子，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弟弟的眼睛，“阿安，‘永生计划’是什么？”
空气瞬间凝固了。
陈安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低下头，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汤，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哥，你是不是……产生幻觉了？那是烧伤引起的神经性谵妄。”
“没有幻觉。”陈默摇头，“他死前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好吧。”陈安叹了口气，抬起头，眼眶竟然红了，“既然你问了，我也不瞒你了。其实……‘永生计划’是我编的一个故事。”
“故事？”
“嗯。”陈安点了点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我怕你有一天会死在任务中，所以我编了一个谎言。我告诉暗网的中间人，说我手里掌握着一个关于‘永生’的绝密数据，只要哥哥出事，我就把数据毁掉。那个军阀一定是听到了风声，所以才想用这个谎言来动摇你的心神。”
陈安伸出手，抓住陈默的手掌，眼泪滴在陈默的伤口上。
“哥，对不起。我不想你死，我只有你了。”
陈默看着弟弟的眼泪，心中的疑虑瞬间消散了大半。
是啊，阿安这么弱，这么善良，怎么会涉及那种黑暗的交易？
一定是那个军阀的诡计。
“没事。”陈默反握住弟弟的手，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他死了，没人敢再动你。”
“嗯！”陈安破涕为笑，“哥，你真厉害。”
……
深夜，陈默躺在床上。
虽然身体疲惫，但他睡不着。
那种诡异的**感还在体内游走，仿佛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他悄悄起身，走到卫生间，反锁上门。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抬起自己的左手。
原本应该焦黑翻卷的伤口，此刻竟然已经完全愈合了。
不仅愈合了，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皮肤白皙得甚至有些诡异，比他身体其他部位的皮肤都要细腻。
陈默伸出右手，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瑞士军刀。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在左手掌心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涌出。
但仅仅过了三秒钟，伤口就开始迅速收缩，结痂，脱落。
陈默瞳孔骤缩。
这不是愈合。
这是……变异。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排气扇突然发出一阵细微的电流声。
紧接着，一个微弱的红点在排气扇的缝隙中闪烁了一下。
陈默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死死地盯着那个红点。
那是****头。
他竟然一直没发现。
“咔嚓。”
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陈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哥，你在里面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陈默迅速将手藏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门把手转动。
门开了。
陈安推着轮椅出现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哥，我看灯亮了，怕你做噩梦，给你热了杯牛奶。”
陈默看着弟弟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又看了看排气扇里的红点。
“没事。”陈默接过牛奶，“只是胃有点疼。”
“哦，那快喝吧。”陈安笑着说，“早点睡，明天还要去接新的任务呢。”
“嗯。”
陈默喝完牛奶，回到床上。
陈安关了灯，推着轮椅离开了。
黑暗中，陈默睁着眼睛。
他并没有喝完那杯牛奶，而是悄悄将大部分倒在了袖口里。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
窗外的夜色浓重如墨。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老城区的一间废弃仓库里。
陈安坐在一台巨大的服务器阵列前。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白天的病弱和温顺，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冷漠。
屏幕上，正显示着陈默的各项生理数据。
**心率：56**
**血压：120/80**
**痛觉阈值：无限大**
**基因重组进度：15%**
“反应速度比预想的还要快。”陈安喃喃自语。
他敲击着键盘，调出了刚才卫生间里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陈默划破手掌，看着伤口愈合。
陈安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哥哥，你终于开始‘进化’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个苍老而恭敬的声音：
“少爷，实验体的状态如何？”
“很好。”陈安看着屏幕，眼神幽深，“第一阶段的‘痛觉剥离’已经完成，接下来，是第二阶段的‘杀戮本能’激发。”
“可是少爷，实验体似乎对您的监控产生了怀疑。”
“怀疑？”陈安轻笑一声，“没关系。只要他还以为我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弟弟，他就永远是我的狗。”
“是。”
“对了，”陈安突然想起了什么，“明天给他的任务，把目标换成那个****。就是上次跟踪过我的那个。”
“明白。我会让他死得惨一点，刺激一下‘哑煞’的神经。”
“很好。”陈安挂断电话，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着远处**楼的方向，陈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扭曲的狂热。
“哥，你知道吗？”
“我们的基因是不兼容的。你的身体里，藏着一种完美的‘吞噬’基因。只要我让你不断地**，不断地受伤，再不断地注射药剂，你的身体就会越来越强。”
“而我，只需要等。”
“等到你的身体进化到完美的那一刻，我就会把你的心脏挖出来，换到我的身体里。”
“那时候，我就能拥有你的力量，你的痛觉缺失，你的不死之身。”
“而你……”
陈安拿起桌上的一张全家福，那是他和陈默小时候的照片。
他拿出打火机，点燃了照片的一角。
火光映照着他的脸，一半明亮，一半黑暗。
“而你，就可以安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