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要是再敢跟我顶嘴，我就——”
她捂着胸口，往后一仰。
“哎哟，心口疼，心口疼……”
又来了。
当着我同事的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妈！”小姑子扑上去扶她，“妈你怎么了？”
“心口疼……”婆婆躺在地上，脸色发白，“是念念，念念气的我……”
大厅里的人都围了上来。
“怎么回事？”
“有人晕倒了？”
“快叫医生！”
我站在原地，看着婆婆躺在地上的样子。
她的手，依然是虚虚地搭在胸口右侧，指节弯曲，关节发白。
旁边的同事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念，要不要推平车？”有人问。
我没说话。
我蹲下身，看着婆婆的脸。
“妈，您睁眼。”我说。
婆婆没动。
“妈，我知道您没晕。”我的声音很平静，“您的手搭在胸口右侧，真正心脏不适是捂在正中偏左。您的眼皮在颤抖，真正晕厥的人眼皮不会动。您的呼吸频率是每分钟十六次，完全正常。”
婆婆的眼皮颤了颤。
“而且，”我继续说，“真正晕厥的人，肌肉会瞬间松弛。您倒下去的时候，手还攥着小姑子的衣角呢。”
大厅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
婆婆的脸色变了。
她睁开眼睛，瞪着我，“你——”
我站起来，看着她。
“妈，您说得对。我就是端屎端尿的。”
“但正是因为端屎端尿，我能看出来，谁是真病，谁是装的。”
“以后您的屎尿，我不端了。”
我转身，走回护士站。
身后传来婆婆的尖叫声，“林念！你给我回来！林念！”
我没回头。
周姐在护士站里等我。
“念念。”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周姐。”我说，“对不起，让您看笑话了。”
“你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周姐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做得对。”
我点点头。
窗外，阳光正好。
我知道，从今天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6.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
在周姐那里借住了一晚。
手机里消息不断。
建国：“你在哪？快回来。”
建国：“妈气坏了，你知道吗？”
建国：“林念，你是不是疯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妈下不来台？”
婆婆：“林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