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百多年吧。”
朕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百多年。
这个女儿，用一百多年的时间，把朕的江山研究了个底朝天。
“而且，”昭宁补充了一句，“我知道您在想什么。您在想要不要杀了我，打破这个轮回。”
朕的瞳孔猛地收缩。
“杀了我没有用，”昭宁说，“轮回是我启动的，但如果我死了，这个轮回就永远困在了第十八次。您会一直躺在龙榻上，永远死不了，也永远醒不过来。”
“永远。”
朕的手指开始发抖。
“所以您只有两个选择，”昭宁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把皇位传给我。第二，我们父女俩一起永远困在这里。”
朕瞪着她：“你在威胁朕？”
“我在跟您讲道理。”昭宁微微一笑，“父皇，您教过我，帝王之道，在于权衡利弊。您权衡一下，传位给我，江山能保住；不传给我，江山亡了，我也死了，您永远躺在病榻上生不如死。”
“这笔账，您算得清楚。”
朕闭上眼睛。
朕想骂人。
朕想骂这个不孝女居然算计自己的亲爹。
但朕骂不出口。
因为她说的是对的。
朕的三个儿子，确实没有一个能守住江山的。朕试了十七次，十七次都亡了。
朕睁开眼睛，看着她。
“你过来。”
昭宁走近了一步。
朕忽然伸出手，一巴掌拍在她的脑袋上。
“哎哟！”昭宁捂着头，一脸委屈，“父皇！”
“这一巴掌，是打你给朕下药的！”
然后朕又拍了一巴掌。
“这第二巴掌，是打你瞒了朕十七次的！”
昭宁瘪着嘴，没敢躲。
朕的手举起来，又放下了。
“第三巴掌……”朕叹了口气，“不打了。留着力气，给你**用。”
昭宁的眼睛猛地亮了。
“父皇——”
“朕还没说完。”朕瞪了她一眼，“朕传位给你，但你得答应朕三件事。”
“父皇请说。”
“第一，不许杀你三个哥哥。把他们贬为庶人，发配到边疆种地去，但别杀他们。”
“好。”
“第二，朕的那些老臣，能用的留着，不能用的罢官，但也别杀。”
“好。”
“第三——”
朕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
“第三，别学你二哥。**不是本事，让天下人服你，才是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