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紧了手机，指关节泛白。
“他刚才心脏骤停了一次，现在正在抢救。”
“病人手里死死攥着一样东西，说是给妹妹的结婚礼物，怎么掰都掰不开。”
“你快点过来吧。”护士顿了一下。“可能见不到最后一面了。”
手机从我手里滑落。
砸在医院冰冷的瓷砖上。
屏幕摔得粉碎。
我连掉在地上的手机都没捡。
疯了一样冲出病案室。
连电梯都等不及，直接顺着楼梯往下跑。
七楼。
我两步跨作一步，高跟鞋崴了脚，我直接把鞋脱了扔在楼道里。
光着脚踩在水泥台阶上。
冲出医院大门。
第三医院在城市的另一头，离这里有十几公里。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
拉开车门坐进去。
“去第三医院！快！闯红灯的罚款我全交！”
我把包里所有的现金，连同几张***，全砸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司机吓了一跳，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窗外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我的脑子里全是护士那句“见不到最后一面”。
不会的。
他把肾都给我了，他怎么舍得死。
他熬了七年。
他昨天才把最后一笔债还完。
他还没听我叫他一声哥。
车子在第三医院门口一个急刹停住。
我推开车门，光着脚跑进急诊大厅。
地上的碎玻璃扎进脚底，我根本感觉不到疼。
“林舟！林舟在哪！”
我扑在导诊台上，抓住护士的手臂。
护士查了一下电脑。
“抢救室二号床。”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跑过去。
走廊尽头，抢救室的红灯亮得刺眼。
我贴在磨砂玻璃上。
里面人影晃动，我什么都看不见。
过了大概两分钟。
抢救室的门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单子。
“谁是林舟的家属？”
7
“我是！”
我扑过去，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他面前。
医生拉住我的胳膊，把我拽起来。
“病人的情况非常糟糕。”
“脾脏破裂，失血过多。最致命的是，他只有一个肾，现在的失血量导致仅存的肾脏功能已经完全衰竭。”
“我们已经用了最大剂量的升压药。”
医生把那张**通知书递给我。
“进去跟他说说话吧。他一直在撑着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