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要他们后悔------------------------------------------，凤昭整个人就像块破布似的往下砸。风刮得耳朵生疼，耳边呼啦啦响成一片，连自己喘气声都听不清。，黑咕隆咚的，啥也看不见，估计再过几息就得摔成一张人形煎饼。“早知道练个轻身术了，哪怕学只胖鸽子扑腾两下也好啊。”凤昭心里嘀咕，手指头冻得发僵，想抓点啥稳住身形，结果除了空气啥也没捞着。，冷得她牙关直打架，骨头缝里都像灌了冰渣子。，眼前一会儿是断魂崖顶那群人的脸，一会儿是药园门口被抢走的那颗洗髓丹，最后定格在慕容雪那双白净的手上——，就把她推进了深渊。“呵……真体面啊，首席弟子**不用刀，动动手指就行。”她咬着牙笑了一下，嘴角咧开，又淌了点血。，胸口那本破书突然烫了起来。，是真的烫，像揣了个刚出炉的烧饼，隔着灰袍都能感觉到热乎气。，那本书不知什么时候飘到了胸前，封面被她的血浸透，原本灰扑扑的皮子居然泛起一层暗金纹路，跟火苗爬过似的，一闪一闪。“哎？你还有电？”凤昭愣了愣，差点忘了自己正在自由落体。，一道柔和的光从书里冒出来，不刺眼，暖烘烘的，像晒太阳。那光越扩越大，最后把她整个人裹进一个半透明的光茧里，下坠的速度一下子慢了不少，风也不抽脸了，寒意也被隔在外面。“哟？”她眨眨眼，“这书还挺懂事？知道我快凉了，赶紧给我加个保温层？”，发现还能使上劲，虽然浑身疼得像散了架，但至少没彻底瘫掉。，指尖刚碰上去，脑子里“嗡”地一声，像是有人往她脑袋里倒了一盆热水，信息直接冲进来，根本不用读。
《九转凰书》乃上古女帝残魂所寄，只为等一逆命之人。
系统以逆袭为源，你每破一命定枷锁，便得一重秘境之力。
你不认命，天便不能定你。
这些话不是谁说的，也不是听见的，就是凭空出现在她脑子里，清清楚楚，没法不信。
“等等啊。”她眉头一拧，“什么叫‘逆袭’？我现在这情况算不算？被人推下来、快摔死了、突然有书救场——这算逆袭还是倒霉到家了？”
她正琢磨着，那声音又来了，这次是系统提示音，冷冰冰的，跟路边抽奖机播报中奖似的：
检测到命运压制事件：被同门**并推下断魂崖。
行为判定：濒死反抗，未放弃求生意志。
逆袭成功，解锁第一转基础权限。
“哈？”她一挑眉，“还真算？”
她心里咯噔一下，刚才那股将熄的火苗，突然又被浇了桶油，蹭地蹿高了。
“所以你是说……只要我不服，就能变强？”
她咧开嘴，虽然满嘴血腥，可眼神亮得吓人。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她低头看着怀里那本还在发光的破书，越看越顺眼，简直比亲妈还亲——毕竟亲妈把她扔狼窝了，这书好歹没见死不救。
“你说你藏得好深啊。”她用指节敲了敲封面，“刚才绑定完就一声不吭，害我以为是个哑巴系统。现在才肯露一手？装神秘是吧？行，我记住你这性格了，高冷型，话少事多，我喜欢。”
光茧缓缓下沉，速度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吓人，反倒有种被托着往下飘的感觉。她靠在光壁上，像躺在一张看不见的床上，总算能喘匀气了。
“那你倒是说说，什么叫‘破命定枷锁’？”她继续问，“是不是以后谁敢欺负我，我反手揍回去就算逆袭？”
规则已载入神识，宿主自行领悟。
“哦——懂了。”她拖长音，“装高深是吧？不说清楚，让我自己猜？行，我猜还不行吗？”
她歪头想了想：“比如下次谁再敢抢我洗髓丹，我不光抢回来，还得当着他面一口吞了，顺便拍张照贴他床头——这算逆袭吗？”
没人理她。
她也不恼，反而笑了：“你不说是吧？那我自己定义。以后我干的每一件打脸的事，都叫逆袭。挨打还手是逆袭，被人看不起我还站起来了是逆袭，连吃饭抢到最后一个馒头也算逆袭——反正我说了算！”
她越说越起劲，眼睛都亮了。
“那你听着啊，我凤昭现在立个志向——”她举起一只手，对着光茧内壁比划，“从今天起，谁挡我路，我就掀谁牌桌；谁说我废，我就打到他闭嘴；谁想让我死，我就活得比谁都久！”
“我要是连这点事都做不到，你还绑我干啥？不如去找个听话的乖宝宝，天天跪着念‘弟子规’去！”
话音落下，那本书微微震了一下，封面金纹闪得更亮了。
她眯起眼：“你抖啥？感动了？”
就在这时，光茧中央忽然浮出一道身影。
女人，身形虚淡，一身赤红长袍，头发像火一样往后扬着，站在那儿就跟烧着了一样。她没说话，可凤昭就是知道她在看自己，目光穿透光幕，直勾勾落在她心口。
“哟，前辈？”凤昭坐直了一点，“您就是那什么上古女帝？长得挺带劲啊，就是有点半透明，像漏了气的灯笼。”
那残影依旧沉默，可一股信息又涌进她脑子：
吾以残魂守书千年，等的不是顺天者，而是逆命人。
你若怯，此书自灭。
你若战，九转开天。
说完，残影慢慢消散，最后化作一缕火星，钻回书页里。
凤昭盯着那点火光消失的地方，半天没吭声。
然后她慢慢抬起手，摸了摸右眼角那粒朱砂痣，又碰了碰眉间——那里本来有道火焰形胎记，此刻竟隐隐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往外冲。
“合着……你也不是白救我的？”她低声说，“你也等着翻身呢？”
她咧了咧嘴，没血沫了，笑得却比之前还狠。
“行啊，咱俩搭伙。你给我力量，我替你把这天——”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点沙哑的狠劲：
“烧出个窟窿来。”
她话音刚落，怀里那本书突然“啪”地翻开一页，一道微光射出，在她眼前展开一行字迹，浮在空中，金灿灿的，像用火烧出来的：
逆袭记录：1次
当前状态：第一转权限开启
能力待激活——请宿主完成首次绝境翻盘。
凤昭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她噗嗤一笑：“闹呢？翻盘都没翻呢，先记我头上？你们系统也学会画大饼了是吧？”
她伸手想去戳那行字，结果手指穿过去，啥也没碰到。
“还挺虚幻。”她缩回手，嘟囔，“就不能整点实在的？比如直接给个技能说明，或者来瓶血药也行啊，我现在嘴都干了。”
她舔了舔裂开的嘴唇，环顾四周。
光茧外还是黑漆漆的深渊，不知道离底还有多远。但她现在不怕了，甚至有点跃跃欲试。
“你说你要看我翻盘？”她盯着那本书，“行啊，那就别怪我玩狠的。”
她慢慢攥紧拳头，骨链在手腕上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等我落地，第一件事就是爬起来。第二件事，找双鞋——这破布鞋早就该扔了。第三件事……”
她咧嘴一笑，眼神锋利得像刀：
“让那些以为我死了的人，一个个睁大眼看清楚——”
“我没死，我还活得好好的，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又狠得能割破夜：
“我要他们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