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异样------------------------------------------，陆衍与谢挥几乎没有同时出现过。，每次来都沉默居多，要么放下药品、食材就走，要么站在窗边，一言不发地看她处理工作，眼神暗沉，却从不多问。，话也多，但从不过界，只是陪她坐一会儿，偶尔聊几句商业上的事。。。，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把注意力挪到了她这个旁人眼里的“**板”身上。。。，陆衍过来时，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查清楚了。”他将文件放在桌上，“是你二伯那边的人，跟白清然的外祖家有勾结。”，指尖慢慢划过纸张。。，但她那一系的人为了捧她上位，必然要清除她这个威胁。“知道了。”她合起文件。“你打算怎么做？”陆衍问。
“让他吐出来的，不止是权力。”她语气平淡，却透着刺骨的冷，“还有命。”
陆知衍看着她。
少女眉眼清冷，说出来的话却狠得惊人。
没有伪装，没有柔弱，没有半分千金小姐的娇柔。
他心底那点奇怪的异样，忽然就压不住了
这么多年，他习惯围着白清然转，习惯了照顾、迁就、占有、保护。
可面对白念星，他不想保护，不想迁就，甚至不想温柔。
但他想撕碎她那层冷漠的壳。
想看她失控。
甚至……
想占有。
可能还因为他救了她的命，潜意识的想把她占有，毕竟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白念星不是吗？
这个念头，清晰而野蛮地冒出来。
他一步步走近床边。
白念星抬眸，眼神警惕：“陆衍。”
他停在她面前，俯身，距离骤然拉近。
呼吸交缠。
他能清晰看见她眼底的自己，也能看见她睡袍领口微松，露出的一小片肌肤。
“白念星，”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克制不住的压迫，“你是不是觉得，什么都在你掌控里？”
白念星不动声色地往后缩了些许：“与你无关。”
“与我有关。”
他伸手，指尖快要碰到她的脸颊，却在最后一瞬停住。
“你欠我的，不止一句谢谢。”
一周后，白念星伤势好转，回到白家。
一进门，便遇上白清然。
白清然穿着温柔的米白色连衣裙，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念星，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这些天一直担心你。”
语气真挚，眼神关切，挑不出半点错处。
若是旁人，必定会被这份姐妹情深打动。
可白念星知道她担心的不是她的安危，而是她没死，会回来报复。
“劳烦挂心了。”白念星淡淡颔首，径直上楼，没有半分停留。
白清然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
她看得很清楚。
白念星哪里变了。
沈清然心底第一次升起强烈的不安。
她经营多年的完美局面，正在因为这个孤僻冷硬的妹妹，一点点崩塌。
而白念星回到学校之后，生活并没有回到过去的轨道。
陆衍开始刻意出现在她身边。
课间堵她，午餐等她，放学跟着她，不再围着白清然转。
谢恢则用更温和的方式接近。
两人依旧不怎么同框，却默契地，一点点侵占她的生活。
白清然察觉到了不对劲，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白念星对此依旧漠然。
她忙着收拢股权，忙着清理二伯的势力，忙着在家族董事会议上一步步站稳脚跟。
对她而言，主角的事不过是权谋之外的调剂。
直到那天下午。
放学之后，她被陆衍堵在地下**。
**空旷，灯光昏暗。
男人靠在车门边，眼神暗沉地看着她，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你为什么总是回避我。”他开口，语气带着压抑的戾气。
白念星脚步不停：“让开。”
“不。”
他上前一步，直接将她困在车身与胸膛之间。
双臂撑在她身侧，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他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呼吸灼热：“看着我。”
白念星烦躁不已的偏头，不肯配合。
这副抗拒又冷淡的模样，彻底点燃了陆衍压抑已久的疯劲。
他伸手，扣住她的下巴，强行将她的脸转过来。
下一秒，低头，吻了下去。
不是温柔，不是试探。
是带着占有、压抑、戾气的强吻。
唇齿相撞，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白念星瞳孔微缩，下意识挣扎，却被他扣得更紧。
肩胛的旧伤被牵扯，疼意与唇上的触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紧绷。
很久之后，陆衍才松开她。
他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紊乱，眼神猩红：“现在，你还觉得无所谓吗？”
白念星唇瓣泛红，眼神冷得像冰。
却没有发怒，没有尖叫，只是缓缓开口，声音微哑：
“陆衍，你****了？”
莫名其妙的上演这一出。
让她都倍感意外。
**的灯是冷白的，落在车身漆面上，泛着一层薄而硬的光。
陆衍松开她下巴的时候，指腹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
很软，和她这个人完全不一样。
白念星偏过头，唇瓣被撞得泛红，却没什么多余表情，只是抬手轻轻擦了一下。动作很淡，淡得像在擦掉一点无关紧要的灰。
“你可以生气。”他说。
声音很低，在空旷的**里荡出一点哑。
白念星抬眼。
眼底没怒，没羞，没慌，只有一层很薄的凉：“我为什么要生气。”
“你被我强吻了。”
“那又怎么样。”她拢了拢袖口，声音轻而稳，“陆衍，不必拿这种事当回事，我不计较就当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了。”
他盯着她。
心里那股冲上来的疯劲，在她这种近乎漠然的平静里，慢慢沉成一种钝重的*。
*在骨缝里，挠不到，甩不开。
他对白清然的在意，是多年习惯，是圈子默认，是所有人都看着的一条明路。
可对白念星，是突然扎进来的一根刺，是不该有、不能有、却压不下去的念头。
他没再靠近，只往后退了半步，给她留出空间。
“下次别一个人走。”
还是那句重复的话。
白念星没应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驶离**时，陆衍还站在原地。
冷风吹着他的袖口，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
好像还留着她的温度。
第二天在学校，一切又回到了原本的轨道。
陆衍照旧会在课间出现在白清然的教室门口，手里拿着她习惯喝的饮品，姿态自然，看不出半点异样。
谢挥也依旧会在午餐时坐到沈清然旁边，说话温和，笑意浅淡，和从前没有任何区别。
旁人看在眼里， 还是那两个围着白家大小姐转的天之骄子。
还是那场人人默认的、盛大又偏执的追逐。
白清然也依旧是那副得体温柔的模样，应对得滴水不漏。
只是偶尔，她抬眼时，会不经意掠过坐在角落的白念星。
心里有一根很细的弦，轻轻颤了一下。
她说不上是哪里不对。
陆衍看她的眼神，好像少了一点从前那种近乎灼烧的专注。
谢挥和她说话时，偶尔会走神，目光会飘向很远的地方。
很淡，淡到几乎可以忽略。
淡到她甚至觉得，是自己多心。
白念星对此视而不见。
她依旧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阳光落在她侧脸，一半亮一半阴。
上课记笔记，下课翻文件，要么就是闭目养神，周身永远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
她不和任何人亲近，孤僻、另类。
不参与八卦，不回应试探，不加入任何小团体。
像一株安静生长的花，只汲取自己需要的养分，对周遭的喧嚣无动于衷。
谢挥经过她座位旁时，脚步会极轻微地顿半秒。
很轻，轻到没人发现。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看她垂着的眼睫，看她握着笔的手指，看她脖颈线条冷而直的弧度。
他对白清然的耐心，还在。
可那份耐心底下，多了一块隐秘的、潮湿的、不断蔓延的在意。
像墙缝里长出来的草，不该有，却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