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古法编程,最后的人类程序员  |  作者:扶不起的羊  |  更新:2026-03-31
活着------------------------------------------,投了四十七份简历。。零面试,零回复,零希望。,是压根没有公司还在招程序员了。仅有的几个岗位,点进去一看,招的都是“AI训练师”或者“AI运维工程师”,要求里写着“熟练掌握AI编程工具,具备AI协同开发经验”。,只需要你给AI打下手。——星辉科技。这家公司三年前还是个创业小厂,林舟曾经去面试过,被拒了。现在星辉已经成了行业头部,市值翻了二十倍,靠的就是全面拥抱AI。,首页挂着一句标语:“未来已来,我们只招会用未来的人。”,骂了一声。,是陆鸣。“林舟!你死哪去了?我给你打了八个电话!静音了,投简历呢。投什么简历,你投了也没用。出来喝酒,我在老地方。”,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包沈清墨买的泡面,已经只剩下最后一袋了。“行,我去。”,铁皮棚子,塑料凳子,一桌能坐四个人就算宽敞。陆鸣坐在最里面那张桌子旁边,面前摆了一箱啤酒和三十串羊肉。,看了一眼酒:“你发财了?”
“发个屁。”陆鸣开了两瓶,递给他一瓶,“上个月跑外卖挣了八千,这个月只剩四千了。”
“怎么少了这么多?”
“系统改了。”陆鸣咬了一口羊肉,腮帮子鼓得像仓鼠,“以前是按单算钱,现在按‘效率值’算。你跑得快,效率值高,单价就高。你跑得慢,效率值低,单价就低。问题是效率值是AI算的,你永远不知道它怎么算的。”
林舟皱眉:“这不就是变相压价吗?”
“对,而且你还找不到人说理。”陆鸣灌了一口啤酒,“我有个兄弟,跑了三年外卖,从来没出过事故。上个月系统突然给他打了个低分,理由是‘驾驶行为风险评估偏高’。你猜怎么着?就因为他有一次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车头稍微超出了停车线。”
“AI摄像头拍的?”
“不然呢?现在满大街都是AI摄像头,你打个喷嚏都能被识别出来,然后系统给你贴标签。”陆鸣越说越气,“我**现在觉得,以前老板骂你至少还当面骂,现在被AI整了,你连骂回去的对象都没有。”
林舟没说话,脑子里却在转一个念头。他这几天虽然投简历没回音,但一直在研究AI系统的底层逻辑。他发现一个问题——所有AI系统的判断逻辑,都是基于“概率”和“统计”,而不是基于“规则”。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AI永远在追求“大概率正确”,但它处理不了“小概率例外”。而人类的日常生活,恰恰充满了小概率例外。
“你想什么呢?”陆鸣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在想一个事情。”林舟喝了口酒,“你说,如果有一种方法,能让AI系统‘看不见’你,你觉得有人愿意花钱买吗?”
陆鸣愣了一下:“你是说……隐身?”
“不是隐身,是让AI的系统判定里,你的数据变成‘噪音’。”林舟放下酒瓶,“AI的识别逻辑是靠特征匹配的,只要你能制造足够多的干扰特征,AI就没办法准确判断你。”
“听不懂,但感觉很牛。”陆鸣挠了挠头,“你打算搞这个?”
“先想想,不一定能成。”
陆鸣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你这个人,每次说‘先想想’的时候,其实都已经想好了。”
林舟没否认。
他确实想好了。这几天他翻遍了各种技术论坛和论文,发现了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事实——AI系统的“智能”是建立在海量数据和算力基础上的,但它的底层架构非常脆弱。只要你知道它的算法逻辑,你就可以构造出专门针对它的“对抗样本”。
这不是什么高深的技术,这是最基础的逆向思维。
但问题是,他现在连一台能跑代码的电脑都没有。他那台旧笔记本被房东扔出来的时候摔坏了硬盘,现在开机都开不了。
“陆鸣,你知道哪里有便宜电脑吗?越旧越好,最好是十年前的那种。”
“你要那么旧的电脑干嘛?”
“越旧的电脑,AI系统越不熟悉。现在所有AI的训练数据都是近五年的,十年前的系统架构对它来说是盲区。”
陆鸣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行,我帮你问问。我认识一个收废品的,他那经常有别人扔的旧电脑。”
两人又喝了几瓶,陆鸣开始念叨他那个被AI扣钱的事。林舟听着,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他昨天在网上看到一个新闻。一个程序员因为被AI系统错误地标记为“高风险人员”,被银行冻结了账户、被房东赶出了房子、甚至连网约车都打不了。那个程序员最后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动态:“我是被AI**的人,连**都不会有人发现。”
这条动态下面,最高赞的评论只有一句话:“欢迎来到***。”
林舟不知道这个***会变成什么样,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连写代码的人都被淘汰了,那这个世界一定出了问题。
**摊的老板娘过来收桌子,看了一眼林舟:“你是不是住前面那栋楼的?前几天被房东赶出来的那个?”
林舟脸一黑:“你也知道了?”
“这巷子里什么事传不开啊。”老板娘叹了口气,“没事,年轻人嘛,谁还没个落魄的时候。我老公当年也是程序员,零几年的时候,一个月挣八千,风光得很。后来互联网泡沫破了,也一样被人从公司里赶出来。”
“那他现在呢?”
“现在?”老板娘指了指**摊,“这不,跟我一起烤串呢。”
林舟看了一眼正在烤炉前忙活的老板,五十来岁,围裙上全是油渍,手上都是烫伤的疤。
“他也是程序员?”
“北邮毕业的,当年写C++的。”老板娘把桌子擦干净,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泡沫破了之后就找不到工作了,干过销售、跑过保险、开过出租。后来觉得还不如烤串,至少饿不死。”
林舟心里堵得慌。他想起自己当初选计算机专业的时候,家里人高兴得跟中了彩票一样。**逢人就说:“我儿子学计算机的,以后去大公司,一个月好几万。”
现在呢?**还不知道他被裁了。他不敢说。
“林舟!”陆鸣突然喊他,“你看这个。”
陆鸣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个新闻标题:“星辉科技CEO顾维钧:AI将彻底取代程序员,未来只需要‘需求表达师’。”
林舟点进去看,里面有一段采访视频。顾维钧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坐在一间极简风格的办公室里,身后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
“代码的本质是什么?是人和机器沟通的语言。但既然AI已经能理解人类的自然语言了,为什么还需要代码?”顾维钧的声音很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未来的软件开发,只需要你说出你的需求,AI会自动生成代码。程序员这个职业,就像当年的打字员一样,会自然消亡。”
记者问:“那您觉得程序员应该怎么办?”
顾维钧笑了一下:“拥抱变化。或者,被变化淘汰。”
视频下面有一万多条评论。林舟翻了几页,发现大部分都是程序员在骂。但也有一些评论让他心里发凉——
“骂有什么用?人家说得对,你写代码的速度能比AI快?”
“我就是程序员,已经转行送外卖了。”
“建议各位同行趁早想出路,别等到被裁了才后悔。”
林舟把手机还给陆鸣,一口气把瓶里剩下的啤酒灌完。
“我回去了。”
“这么早?”
“有事想。”
林舟站起来,扫码付了钱。三十串羊肉加一箱啤酒,一百四。他支付宝里只剩两百出头了。
走回巷子的时候,经过一栋老楼的拐角,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墙根。
是沈清墨。
她蹲在地上,面前放着一个纸箱子,箱子里是一只脏兮兮的橘猫。猫的腿好像受伤了,一直在叫。
“你在这儿干嘛?”
沈清墨抬头,脸上有点不好意思:“捡了只猫,腿断了。我想带它去看兽医,但附近的宠物医院都关门了。”
“你捡它干嘛?”
“它疼啊。”沈清墨说这话的时候特别认真,好像“它疼”这两个字就是全部理由。
林舟蹲下来看了看猫的腿,骨头没断,应该是扭伤了。他伸手摸了摸猫的关节,猫叫了一声但没有咬他。
“回去拿冰块敷一下,别动它,明天就好了。”
“你懂这个?”
“小时候养过猫。”林舟把猫放进纸箱子里,端起来,“走吧,回去给它处理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沈清墨走在前面,突然回头问了一句:“你找到工作了吗?”
“没。”
“那你明天有什么打算?”
“明天再说。”
沈清墨没再问。到了门口,她掏钥匙开门的时候,林舟看见她手腕上有一道红印,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
“你手怎么了?”
沈清墨下意识地把手缩回去:“没事,做实验的时候被仪器勒了一下。”
林舟没多想。两人进了屋,他把猫放在客厅地板上,去厨房找了条毛巾包了几块冰,敷在猫的腿上。猫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沈清墨蹲在旁边看,突然说:“你知道吗,我选医学专业的时候,我爸说学医没前途,又累又没钱。让我学计算机,说程序员挣钱多。”
“那你为什么没听他的?”
“因为我觉得,人比代码重要。”沈清墨抬头看他,“代码出错了可以重写,但人出错了就没机会了。”
林舟看着她,突然觉得这句话很重。
但他没来得及细想,因为他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对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年轻,说话带着点南方口音。
“是林舟吗?”
“我是。”
“我叫陈放,是周明远的学生。周老师让我联系你。”
林舟愣了一下。周明远?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周明远是谁?”
“你不知道他正常,但你知道他在九十年**的那个操作系统内核吗?至今还在用。”电话那头的声音压低了,“周老师看了你在技术论坛上发的帖子,关于AI对抗样本的那篇。他想见你。”
林舟心脏猛跳了一下。他确实在论坛上发过一篇帖子,是用匿名账号发的,内容是讨论AI系统的对抗性攻击原理。他以为没人会看,没想到……
“他在哪儿?”
“就在本市。你明天有空吗?”
林舟看了一眼桌上那最后一袋泡面,又看了一眼正在敷猫的沈清墨。
“有空。”
挂了电话,沈清墨问他:“谁啊?”
“一个老头。”林舟说,“可能是我下一顿饭的饭钱。”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老头”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改变他的一生。而此刻,在那间被换锁的旧房间里,他那台摔坏的电脑已经被房东当废品卖掉了,正在去往某个回收站的路上。
电脑硬盘里,还存着他写了半年的一个项目——一个专门用来检测AI系统漏洞的程序。
这个程序,后来被人叫做“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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