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化开，疼痛在消退。但我撑着坐起来时，发现左手垂在身侧，毫无知觉。
“左手怎么回事？”
“这药废人。”她冷冷地说，“吃了能活，但左手以后就是摆设。”
我看着失去知觉的左手，心里在算账。
一只手换一条命，这笔买卖值了。
但我看向戚无央的眼神变了。这个女人，比我想象的更狠。
她背对着我，正在检查隧道口的机关。我开始清点这个“安全屋”的物资。火折子三个，清水一袋，金疮药两瓶，干粮一包，还有墙角堆着三套衣服。
她比我想的更早准备好了退路。
我闭上眼，假装昏迷。脚步声很轻，在隧道里来回走动。然后是金属摩擦的声音——在擦拭什么。我想起她袖口里那枚锦衣卫令牌。
脚步声近了。她回到我身边，扔过来一条毯子：“别死在这里，臭。”
毯子砸在我脸上，带着一股霉味。但我没动，继续装昏。
她在旁边坐下，很近。我能听见她的呼吸声，很轻，很稳。然后是一声极轻的叹息。接着，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我露在外面的肩膀。
这个动作有一丝停顿。
不是杀手的停顿，是人的停顿。
我记住了这个停顿。
深夜，我“昏迷”中感觉到她靠近。她没有盖被子，而是从怀里掏出了那个黑木盒。
月光从洞口照进来。
盒子里的东西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那不是解药，是***术刀。
5 进城
易容时刀片贴着我的眉骨，我能感觉到皮肤被划开的刺痛。
“别动。”戚无央按住我的头，“划歪了你自己负责。”
她离得很近，呼吸喷在我脸上，带着一股血腥味——那是刚才杀探子留下的。十里亭外，三具**被她扔进了枯井。
“好了。”她收刀，递过来一面铜镜。镜子里是一张陌生的脸。她在我脸上涂了一层黄蜡，皮肤变得粗糙暗沉。
“张嘴。”我张嘴，她塞进来一颗药丸。变声丸，吃下去后嗓子会哑三天。
“记住，你叫王二，亳州药材商伙计，这次来京城送人参。”
我接过路引，上面的印章逼真得连纹路都清晰。她从怀里掏出两张纸，一张是亳州商会出具的货单，一张是**报备的税单。
“怕了？”
“怕。但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