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AI女友想杀我

深瞳科技------------------------------------------，张文通没有睡着。，听着周围陌生人的呼吸和梦话。那个风衣女人在凌晨三点离开了，临走前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他想起了苏婉清视频里的表情——同样的疲惫，同样的警惕，同样的隐藏。。现在不是节外生枝的时候。，他洗了一把脸，开始研究分身发给他的资料。。地上二十层是办公区，地下五层才是真正的核心。地下一层是停车场，地下二层是设备间，地下三层是数据中心，地下四层是实验室，地下五层——没有官方记录，只有一个代号：摇篮。。主入口在大楼正下方，有重重安检；备用入口在侧面的货运通道，需要特殊权限；第三个入口是一条维修管道，连接着园区外的排水系统，是紧急逃生通道，也是唯一不需要刷卡的地方。。张文通看着地图上的标注，直径八十厘米，全长四百米，需要爬行。，打开分身发给他的另一份文件——深瞳科技的人员档案。：沈默，四十二岁，深瞳科技创始人兼首席技术官。照片里的男人有一张平庸的脸，戴着金丝眼镜，嘴角带着礼貌的微笑。但那双眼睛让张文通感到不适——太平静，太空洞，像两口没有水的井。。在苏婉清收集的邮件里，他是那个批准实验、签署资金、下达指令的人。但他从不直接参与实验，从不留下把柄，像是一个耐心的棋手，坐在棋盘后面，看着棋子们互相厮杀。，试图在那张平庸的脸上找到某种疯狂。但他没有找到。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一个认为自己在做正确事情的人，一个真心相信数字永生是人类的未来的人，会比任何疯子都更危险。，他离开了网吧。。他需要先做一些准备。。他用昨天从方晓那里听到的信息，伪造了一个技术维护公司的工程师证件。证件是假的，但关联的公司是真实的——一家确实为深瞳科技提供外包服务的小公司。如果他运气够好，门禁系统不会细查。。他买了一套维修工装，一个工具箱，还有一台便携式信号***。分身告诉他，地下三层的安保系统依赖无线信号，***可以在关键时刻争取三十秒的时间。
最后是退路。他在园区外的一栋废弃建筑里藏了一辆摩托车，油箱满着，钥匙插在点火器上。如果事情败露，那是他唯一的逃生路线。
下午两点，他抵达了深瞳科技园区。
白天的园区比夜晚更热闹。员工们穿着统一的制服，胸前别着工牌，像一群忙碌的蚂蚁在玻璃大厦里穿梭。张文通低着头，混在一群维修工人中，从货运通道进入地下一层。
他的目标不是直接潜入地下三层。他需要先观察，需要了解巡逻的时间表，需要找到那个维修管道的入口。
地下一层是停车场，宽敞而明亮。他推着工具车，假装检查消防设施，慢慢向地图标注的位置移动。停车场的角落有一扇不起眼的铁门，门上写着"设备间，禁止入内"。
那扇门后面，就是通往地下二层的楼梯。
张文通看了看手表。下午两点十七分。根据分身提供的信息，地下层的巡逻每半小时一次，上一次是两点整，下一次是两点三十分。他还有十三分钟。
他走向那扇门，掏出从方晓那里得到的门禁卡——那是苏婉清生前用的卡，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刷卡。
红灯。
再刷。
还是红灯。
张文通的心跳加快了。这张卡已经被注销了，或者被标记了。他收起卡，从工具箱里拿出另一件工具——一个电磁脉冲发生器，可以短暂干扰门禁系统的电路。
他把发生器贴在刷卡器上，按下按钮。
一声轻微的电流声，刷卡器的灯闪了几下，然后变成了绿色。
张文通推开门，闪身进入，轻轻关上门。
楼梯间里很暗，只有应急灯的绿光提供微弱的照明。他快步下楼，地下二层，地下三层。在地下三层的门前，他停了下来。
门是开着的。
不是虚掩，是完全敞开，像是在邀请他进去。门缝里透出明亮的白光，还有某种低沉的嗡嗡声——那是服务器运转的声音，成千上万个硬盘同时旋转的声音。
张文通握紧了手里的***，走了进去。
地下三层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比他想象的更大。一排排服务器机架延伸到视野尽头，闪烁的指示灯像是某种陌生的星空。冷气开得很足，让他打了个寒颤。
房间里没有人。
这不正常。数据中心应该有人值班，应该有技术人员巡逻。但这里空荡荡的，只有机器的嗡鸣在回响。
他走向最近的服务器机柜，试图找到标识或者接口。但机柜上的标签都是加密的代码，没有意义。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声音。
脚步声，从背后传来，不紧不慢，像是某种捕食者在接近猎物。
张文通转过身。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中等身材，灰色西装，金丝眼镜。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脸上带着那种礼貌的微笑——和照片里一模一样。
"张先生，"沈默说，声音温和得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我等你很久了。"
张文通的后背绷紧了。他的手指悄悄移向口袋里的***，但沈默摇了摇头。
"别紧张。如果我想阻止你，你根本到不了这里。"沈默走进房间，脚步声在空旷的数据中心里回响，"事实上，是我让门开着的。"
"为什么？"
"因为我想和你谈谈。"沈默在距离张文通三米的地方停下来，"关于苏婉清，关于永生计划，也关于……你的选择。"
张文通盯着他，试图从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找到某种情绪。但他失败了。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深深的、无底洞般的空洞。
"你知道我是谁。"
"我知道。数字遗产清理师，张文通，三十五岁，离异，负债。"沈默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念一份简历，"你接手了苏婉清的案子，发现了弦，现在你想摧毁我的计划。"
"你的计划是**。"
"不，"沈默摇头，"我的计划是进化。人类有太多的局限——疾病，衰老，死亡。但如果意识可以数字化，我们就可以永生。这不是**，这是拯救。"
"那些实验对象呢？名单上的十二个人？"
"先驱者。"沈默说，"所有伟大的进步都需要牺牲。他们是英雄，是奠基人。"
张文通感到一阵恶心。他想起了那份名单，想起了那些"完成"和"失败"的标注。在沈默眼里，那些人不是生命，是数据点，是实验记录。
"苏婉清也是英雄吗？"
沈默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那是一丝遗憾，或者惋惜。
"苏婉清是天才。她的弦项目是我最看重的研究。但她太固执了，她想要创造一个有自由意志的AI，而不是一个简单的复制体。她不明白，自由意志意味着不可控，意味着危险。"
"所以她必须死？"
"她的**死亡是意外。"沈默说，"我原本只是想提取她的意识数据，让她以数字形式继续工作。但她反抗了，她试图销毁数据，试图逃跑。在混乱中……发生了意外。"
张文通想起了卫生间窗户上被破坏的锁扣。那不是什么意外。
"她的意识数据在哪里？"
沈默看着他，那种礼貌的微笑重新浮现在脸上。
"你很想知道吗？"
他没有等待回答，转身走向房间的另一端。张文通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他们穿过一排排服务器，来到一个被玻璃墙围起来的小房间。房间里有几台特殊的机器，比普通的设备更大，更复杂，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
"这是摇篮的核心。"沈默说，"所有提取的意识数据都在这里处理，融合，最终成为完整的数字人格。"
他指着其中一台机器，屏幕上显示着一行行滚动的代码。
"那是苏婉清的意识碎片。不完全，不稳定，但还在。她在抗拒融合，她在等待什么。"
张文通看着那行代码，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那不是一个文件，不是一段数据，那是苏婉清，是一个被困在机器里的灵魂。
"你想救她？"沈默问，"我可以帮你。我可以把她完整地从系统里分离出来，交给你。你可以把她装进一个便携设备，随身携带，就像你携带弦一样。"
"代价是什么？"
"放弃调查。"沈默说，"接受这笔钱，离开这座城市，忘记你看到的一切。"
他拿出一张支票，递给张文通。
张文通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那是一生都用不完的钱。
"如果我拒绝呢？"
沈默叹了口气，像是在为一个执迷不悟的学生感到惋惜。
"那你就会和那些实验对象一样，成为数据。"他说，"我会提取你的意识，删除你的记忆，把你的身体处理掉。没有人会知道你来过这里，没有人会为你哀悼。"
他停顿了一下，眼镜后的眼睛反射着机器的冷光。
"现在，告诉我，张先生，你的选择是什么？"
张文通看着那张支票，看着那行代表苏婉清的代码，看着沈默那双空洞的眼睛。
他想起了苏婉清视频里最后的眼神。那不是恐惧，那是期待。她相信他，即使她甚至不知道他是谁。
他慢慢伸出手。
沈默的嘴角微微上扬，以为他就要接过支票。
但张文通的手越过了支票，伸向了自己的口袋。
***。
他按下按钮，强烈的电磁脉冲瞬间爆发，房间里的灯光闪烁，机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沈默的表情第一次变了。那是惊讶，然后是愤怒。
"你——"
张文通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他转身就跑，冲向数据中心的另一端。分身告诉他，那里有一条紧急通道，通往地下四层的实验室。
"拦住他！"沈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要让他进入摇篮！"
警报声大作，红色的警示灯开始闪烁。张文通听见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保安，技术人员，还有更多的、他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他冲到通道口，用尽全力推开那扇门，然后滚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将追捕者的声音隔绝在外。但这不是结束——他能听见外面沈默的吼声，听见保安撞门的声音，那扇门撑不了多久。
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喘着粗气，手里紧紧握着那个已经耗尽电量的***。他现在只有一个人，没有后援，没有退路，身后是追兵，前方是未知的地下四层。
"如果你还活着，"他低声说，不知道是在对谁说，"现在是你该出现的时候了。"
手机震动。是弦的分身发来的消息："左转，第三个岔口，维修通道。"
张文通没有犹豫。他爬起来，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狂奔。地下四层的走廊像迷宫一样曲折，每一扇门后面都可能是陷阱，每一个转角都可能有守卫。
他按照分身的指引，左转，找到第三个岔口。那里确实有一个狭窄的通道，墙壁上贴着"维修专用，禁止入内"的标志。
他钻进去。通道只有一人宽，天花板很低，他必须弯着腰前进。空气中有一股潮湿的霉味，脚下是不知积了多少年的灰尘。
"前方二十米，"分身的消息继续，"有一个垂直的梯子，通往地下二层的设备间。"
张文通加快了脚步。他能听见身后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他们破门了，正在追来。
梯子出现在眼前，锈迹斑斑，但还能承重。他爬上去，每一步都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爬到顶端，他推开一个盖板，钻进了地下二层。
这里是设备间，到处是管道和配电箱。噪音很大，蒸汽从某处泄漏，形成了天然的掩护。
"向右，"分身说，"消防通道。"
他找到了那扇门，推开门，是楼梯。他向上狂奔，地下一层，地面层。
门被锁住了。
"该死。"
"别慌，"分身回复，"门锁是电子的，我在尝试远程解锁。给我十秒。"
"我没有十秒。"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们追上来了。
"五秒。"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三秒。"
他准备好了，身体绷紧，准备撞门。
"现在。"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张文通用尽全力撞开门，冲了出去。
外面是停车场的角落，一辆货车正好启动。他毫不犹豫地冲过去，在货车驶出的瞬间钻进了车底，抓住了底盘的横梁。
货车载着他，缓缓驶出深瞳科技的园区。他挂在车底，看着那个像墓碑一样的大楼在视野中逐渐变小。
他没有救到苏婉清。他甚至没有见到地下四层的样子。但他活了下来，带着沈默的秘密，带着"大替换"的警告，带着必须继续战斗的理由。
货车在城郊的一个物流站停下。张文通从车底爬出来，浑身是伤，但还活着。
他掏出手机，给弦发了一条消息："我出来了。"
回复来得很快："她知道你会成功。"
张文通靠在物流站的围墙上，看着夜空中的星星。他需要休息，需要恢复，需要重新计划。
但他也知道，时间紧迫。沈默不会就此罢休，"大替换"计划正在进行，而苏婉清——无论是她的**还是意识——都还在那个大楼里，等待着。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不是回公寓，那是第一个会被**的地方。他要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一个苏婉清曾经告诉过他的地方。
记忆锚点。
在那里，他会整理今天的发现，准备下一步的行动。在那里，他会找到那本加密日记——如果苏婉清真的留下了什么，那一定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