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渣男退婚？正好，本姑娘也不稀罕------------------------------------------。。，隐约还能听到有人在指挥搬东西——"这边放花篮，那边挂灯笼，千万别弄歪了，二小姐说了，庆功宴要办得体面！"，面无表情地坐起身。，又修炼了两个时辰。丹药的药力在体内缓缓释放，滋养着碎裂的灵根碎片。她能感觉到，灵根的修复速度比预想的还快——照这个速度，半个月就能恢复到原来的水平。。。。，从冥月空间中取出一套干净的素色衣裙换上。她没有选择华贵的衣裳——现在她还是"废柴嫡女"的人设，穿得太好反而引人注目。，她推门走出院子。，就迎面撞上了几个正在搬花篮的仆人。看到她，仆人们的表情都很精彩——先是惊讶，然后是不自在，最后有的甚至露出了几分嫌弃。"那不是大小姐吗？她不是掉下悬崖死了？" "怎么还活着……啧。" "别说了别说了，快干活，二小姐催得紧。"，刚好够沈念卿听清每一个字。，面无表情地穿过忙碌的仆人，朝正院走去。，她看到了沈若瑶。
今日的沈若瑶身着一条鹅**的罗裙，发髻上簪着一朵盛开的牡丹，整个人如同春日里的蝴蝶，明媚而张扬。
她身边围着一群仆人和下人，正在指挥布置庆功宴的现场。看到沈念卿的那一刻，沈若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只是一瞬。
下一秒，她便换上了"惊喜"的表情，快步迎了上来："姐姐！你……你真的活着回来了？太好了！我这几天天天担心你，生怕你出什么事……"
说着，她还挤出了两滴眼泪。
沈念卿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沈若瑶确实是个好演员——眼泪说来就来，关切的话语说得情真意切。如果不是前世的沈念卿是毒医博士，观察力强到**，恐怕真的会被她骗过去。
可惜——
沈念卿注意到三个细节：
第一，沈若瑶看到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瞳孔骤缩——那是恐惧，不是惊喜。 第二，沈若瑶快步走来时，右手下意识地攥了一下袖口——那是紧张的表现。 第三，她的"惊喜"表情转换得太快太自然，自然到……像是排练过的。
"若瑶妹妹不必担心。"沈念卿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命硬，死不了。"
"那就好那就好。"沈若瑶松了口气状，亲热地挽住沈念卿的手臂，"姐姐，你这几天在山下一定受苦了吧？身体怎么样？要不去我那里坐坐，我让人给你炖碗补汤？"
"不用了。"沈念卿不着痕迹地抽出手臂，"我就是来跟父亲说一声，我回来了。"
"啊……好。"沈若瑶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了自然，"那姐姐快去吧，父亲这几日正好在书房处理事情。对了——"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道："姐姐，有件事我得提醒你。太子殿下今晚也会来参加庆功宴。您见了他……别太伤心。"
太子。
沈念卿的眼神微微一冷。
"伤心？"她反问，"我为什么要伤心？"
沈若瑶微微一愣，旋即掩嘴笑道："也是，姐姐一向看得开。那就好，那就好。"
说完，她又"关切"地嘱咐了几句，便转身回去继续指挥布置了。
沈念卿看着她的背影，唇边浮起一丝冷意。
沈若瑶最后一句话表面上是安慰，实际上是在试探——她想看沈念卿对太子的态度。如果沈念卿表现出伤心、不舍，说明她还对太子有余情，那就好操控。如果表现得无动于衷……
沈若瑶的那一瞬间的愣神，说明她没料到这个结果。
"放心吧。"沈念卿低声道，"你们想要的情绪，我一个都不会给。"
她转身朝沈天罡的书房走去。
沈家书房，门紧闭着。
沈念卿敲门，里面传来沈天罡低沉的声音："进来。"
推门而入，沈天罡正坐在书桌后处理文书。这位沈家家主今年不过五十出头，但鬓角已经染上了白发，面容严肃，眉宇间透着一股威严。
看到沈念卿的那一刻，沈天罡的手笔微微一顿，抬起了头。
"你回来了？"
语气平淡，没有惊喜，没有担忧，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你这几天怎么过的"。
就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一样随意。
沈念卿站在原地，垂着眼帘。
原主对这位父亲的感情很复杂——曾经深爱、后来失望、最终绝望。原主至死都不愿意相信，父亲是真的不在意她。
但沈念卿不是原主。
她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用理性分析一切的旁观者。
"是，女儿回来了。"她行了一礼，语气恭敬但疏离。
沈天罡打量了她几眼，微微皱眉："你的气色……看起来比之前好了一些？"
"在山里找到了一些草药调理。"沈念卿面不改色地撒了一个谎，"身体稍有恢复。"
"嗯。"沈天罡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处理文书，再没有多说一个字。
沈念卿也没有多留，行了一礼后退出了书房。
走出书房的那一刻，她脸上淡淡的表情终于变了——
不是伤心，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冷静到近乎无情的漠然。
"沈天罡。"她在心中念着这个名字，"你到底是真的不在意，还是……也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原主的记忆中，父亲在母亲去世后性格大变，从温和变得冷漠。但这个变化的时间点，正好和继母王氏嫁入沈家的时间吻合。
是被蒙蔽了？还是……参与了？
这个问题，她暂时还无法回答。
但她会找到答案的。
——
夜幕降临。
沈家正院张灯结彩，仆人们穿梭往来，一派热闹景象。
庆功宴在正院的大厅中举行，沈家核心成员和受邀的宾客陆续到场。
沈念卿到得不早不晚。她穿着白天那身素色衣裙，没有佩戴任何首饰，在一众锦衣华服的宾客中显得格外朴素——或者说，格外寒酸。
走进大厅的那一刻，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有惊讶——"她居然活着回来了？" 有嘲笑——"穿成这样来参加庆功宴，真是丢人。" 有同情——"可怜的嫡女，灵根被夺，未婚夫退婚，现在连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了。" 还有冷漠——"跟她有什么关系？今天的重点是若瑶。"
沈念卿对所有的目光视若无睹，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不多时，沈若瑶出场了。
她今日换了一身水蓝色的华裙，发髻上簪着一套翠绿的玉饰，整个人明**人。她微笑着与宾客们寒暄，举止得体，谈吐大方——俨然一副沈家未来当家人的姿态。
"若瑶这次能拿到宗门**第三名，实在是沈家的骄傲！"一位宾客奉承道。
"哪里哪里，都是宗门长辈们教导有方。"沈若瑶谦虚地笑了笑，眼角的余光却不动声色地扫向角落里的沈念卿。
沈念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不错。
就在这时，大厅外传来一阵骚动——
"太子殿下驾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门口。
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太子萧夜辰，北域皇室嫡长子，年仅二十四便已突破金丹后期，被誉为北域百年一遇的天才。他面如冠玉，目若星辰，温润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典型的完美储君形象。
沈念卿第一次见到这张脸。
原主记忆中的萧夜辰是模糊的——毕竟原主对他更多的是仰慕和幻想，从来没有真正看清过这个人。
但现在，沈念卿用毒医的毒辣眼光审视着他——
笑容太标准了。
标准到像是精心设计过的。每一个弧度、每一个时长都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觉得热情过度，也不会让人觉得冷漠疏离。
这种笑容，她在前世见过很多——在那些最善于伪装的政客和商人脸上。
萧夜辰的目光在大厅中扫了一圈，最后"不经意"地落在了角落里的沈念卿身上。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萧夜辰的瞳孔微微一缩——同样是一瞬间的意外，同样很快恢复了自然。
他朝沈念卿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便若无其事地走向主桌。
沈念卿放下茶杯。
就是这个反应。
如果萧夜辰和灵根被夺的事无关，那看到"死而复生"的未婚妻，至少应该表现出一些惊讶和关心。但他的反应只有一瞬间的意外，然后就恢复了"标准模式"——这说明，他早就知道沈念卿可能不会死。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沈念卿是死是活。
庆功宴正式开始。
沈天罡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宾客们开始推杯换盏。沈若瑶被众人簇拥在中央，风光无限。
而沈念卿坐在角落里，安静得像一株盆栽。
没有人注意到她。
这很好。
因为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沈若瑶身上时，沈念卿正在悄悄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她注意到几个有趣的细节：
萧夜辰虽然坐在主桌上，但他的目光偶尔会飘向沈若瑶——那种眼神不是欣赏，而是……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工具的价值。
沈家二长老沈天河全程笑容满面，但他的右手一直按在膝盖上——那是长期习武之人的习惯，说明他在保持警觉。
还有一个人——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但他的目光一直在沈念卿身上打转。
沈念卿记住了他的脸。
庆功宴进行到一半时，萧夜辰突然站起身来。
"今日是沈家若瑶小姐的庆功宴，本宫备了一份薄礼，聊表祝贺。"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递给沈若瑶。
沈若瑶**地接过，打开一看——是一支发簪，簪头是一朵晶莹剔透的冰魄花，灵气流转，显然不是凡品。
"多谢太子殿下！"沈若瑶满脸喜色。
"不必客气。"萧夜辰微笑，然后转向沈天罡，"沈家主，本宫今日前来，其实还有一事。"
沈天罡放下酒杯："殿下请说。"
萧夜辰环顾大厅，目光最后落在角落里的沈念卿身上——
"关于本宫与令嫒沈念卿的婚约……"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沈念卿。
沈念卿端着茶杯的手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地看着萧夜辰。
萧夜辰的微笑依旧温润如玉："念卿小姐灵根尽碎，修为全废，与本宫的门第实在不匹配。为了双方着想，本宫今日想与沈家主商议——**婚约。"
话音落下，大厅里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我就说嘛，太子怎么可能娶一个废柴？" "可怜的沈念卿，被退婚两次……哦不，是正式退婚了。" "也是，人家太子殿下是金丹后期的天才，配沈若瑶还差不多。"
角落里，沈念卿缓缓放下了茶杯。
然后——
她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但那双暗色的眸子里，却闪烁着一种让萧夜辰莫名心悸的光芒。
"太子殿下。"她站起身来，声音不大，但清晰得每个人都听得见，"退婚？"
"殿下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她一步一步走向大厅中央，素色的衣裙在她身后轻轻飘动，明明穿着最朴素的衣裳，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
沈念卿走到萧夜辰面前，微微仰头，直视着这位温润如玉的太子殿下——
"不是你要退婚。"
"是本姑娘——"
"不稀罕。"
全场寂静。
萧夜辰的笑容终于僵住了。
而角落里那个一直观察着沈念卿的灰袍男子，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