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醉酒后的纠缠------------------------------------------，车窗半开，夜风灌进来，吹散宴会厅里残留的香槟气息。，是脑海中那张婴儿照片，她的高兴，前世那个来不及长大的孩子。。。，等不了三天吗？？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雅琪发现自己已经开到了城郊的私人别业。，不大，但胜在安静，除了自己的私人助理没人知道，包括她的未婚夫高征。，她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顺手从门边拿起一根高尔夫球杆，放轻脚步向里走去。。，西装皱巴巴，领带松开，衬衫领口沾着酒渍，手里还攥着一个空酒瓶。。，眼中闪过冷意。
他怎么会在这里？
“唔......”沙发上的人动了动，艰难地睁开眼，目光涣散地看向她，“雅......琪？”
雅琪没动。
高征撑着沙发坐起来，踉跄着站起身，朝她走过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的地方。”雅琪声音冰冷，“该问这话的是我。”
高征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一声，靠在墙上：
“你的地方......对，我查到的资料里说，你三个月前买了这里。我只是......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喝酒，没想到......”
“没想到我会来？”雅琪打断他，“高征，你私闯民宅，我可以报警。”
“报吧。”高征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反正今天我已经成了全城的笑话，未婚妻当众悔婚，我高征，这辈子没这么丢过人。”
雅琪冷笑：“那是你活该。”
高征猛地看向她，踉跄着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
“雅琪，告诉我实话，你手里那些证据，为什么不早拿出来？为什么要等到今天？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早点告诉我胡非的真面目，我......”
“你会怎样？”雅琪甩开他的手，“你会相信我吗？高征，摸着你的良心说，三个月前，如果我去找你，告诉你要胡非要害雅家，你会信我，还是信她？”
高征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是啊，三个月前，雅琪对他来说只是个陌生人，家里安排的联姻对象，见过几面，吃过几顿饭，仅此而已。
“答不上来了？”雅琪逼近一步，“因为你知道，你不会信我。在你们高家人眼里，胡非才是从小看着长大的自己人，我雅琪，不过是个外人。”
“不是的......”高征想解释，却发现所有辩解都苍白无力。
“不是？”雅琪笑了，但笑容里满是讽刺，“高征，你以为我今天做的这一切，只是因为胡非？我恨的，是整个高家。”
雅琪看着他，眼中闪过前世的画面，高兴惨死时，她跪在地上求他帮忙，他站在门口，面无表情。
“你知道吗？我曾经对你们高家，抱过希望。”
那是前世。
她怀着高兴的时候，也曾幻想过嫁入高家后的生活。
可现实是，整个孕期，高征只出现过三次。
第一次是确认孩子是不是他的，第二次是警告她不要妄想用孩子上位，第三次......
第三次是高兴两岁那年，她抱着发高烧的儿子去高家求他帮忙，被胡非拦在门外，说高征在开会，不见。
那天晚上，高兴差点没救回来。
“雅琪？”高征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雅琪闭了闭眼，将那些画面压回心底。再睁开眼时，眼中只剩冷漠：
“酒喝完了，你可以走了。”
她转身欲走，却被高征再次拉住。
“等等。”
雅琪回头，目光落在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上：“放手。”
高征没放，反而握得更紧，“雅琪，我知道你现在恨我。但我高征这辈子，从不欠人。今天的事，我会查清楚。如果胡非真的做了那些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雅琪笑了，“高征，你拿什么交代？胡非是你高家的人，是你堂叔高明辉的人。你动得了她吗？”
高征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你......知道高明辉？”
雅琪冷笑，她当然知道，前世害死高兴的，高明辉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但这一世，她和高征才认识三个月，她不应该知道这些。
“高家在江城谁不知道？”她不动声色，“高明辉是高氏集团的二把手，你高征的堂叔，也是你最大的竞争对手。怎么，我说错了？”
高征沉默片刻，松开手：“你说得没错。”
他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声音沙哑，“可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分不清谁是亲人，谁是敌人。高明辉是我堂叔，从小看着我长大，可这些年，高氏内部有多少事是他做的，我心里清楚。”
雅琪没说话。
“你以为我愿意娶你？”
高征忽然看向她，眼中带着酒意上头的赤红，“联姻是我爸定的，说是为了两家好。可我知道，高明辉背后做了多少手脚，他想让我娶胡非，因为胡非听他的话。”
雅琪心头一惊，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原来高征也是被胁迫的？
不，她立刻压住这个念头。
不管高征有什么苦衷，他眼睁睁看着高兴惨死是事实。
那一世，他站在仓库门口，始终没有迈出一步。
“说完了？”雅琪声音平静，“说完了就请离开。”
高征看着她，忽然笑了，“雅琪，你知道吗？我今天才发现，我根本看不透你。你明明只有二十三岁，可你的眼睛里，藏着太多东西。”
“你恨我。”高征一步步走近，“不是那种刚认识三个月的恨，而是......像是认识了很多年，我欠了你很多很多。”
他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告诉我，我们以前见过吗？”
雅琪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酒气萦绕在两人之间，暧昧又危险。
“没有。”她听到自己平静的声音，“高先生，我们不熟。”
高征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很快被倔强取代：“不熟？那正好，从现在开始，我们可以慢慢熟起来。”
雅琪皱眉：“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高征盯着她，“雅琪，你今天让我在全城人面前丢脸，这笔账，我得算清楚。”
雅琪冷笑：“所以呢？你想报复我？”
高征盯着雅琪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泪，只有彻骨的冷静和......一种他看不懂的悲伤。
就像她认识他很久很久，而他欠了她很多很多。
这种眼神，让他莫名心疼，也让他第一次产生了想了解这个女人的冲动。
“不。”高征摇头，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认真，“我要追你。”
雅琪愣住了。
“不是联姻，不是家族安排。”高征一脸严肃地看着她，“是我高征，真心实意，想追你。”
空气仿佛凝固了。
雅琪看着他，看着这个男人，前世冷漠到骨子里，今生却说出这样的话。
可笑吗？
太可笑了。
可笑到她几乎要落泪。
“高征。”她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你知道什么叫太晚了吗？”
高征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雅琪已经转身向门口走去。
“雅琪！”他追上去。
雅琪猛地回头，眼中的冷意让他停住脚步：
“高征，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不管你追不追，不管你用什么方式，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听懂了吗？”
高征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砰，
门关上了。
他怔怔地站着，许久没动。
酒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不甘，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她那双眼睛里，到底藏着什么？
他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给我查雅琪，从小到大，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三天之内，我要看到。”
挂断电话，他走到窗前，看着夜色中那辆驶离的车。
尾灯在黑暗中闪烁，越来越远，却像是在他心里点起了一团火。
三天后，傅家晚宴。
他也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