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同桌是个冰块脸------------------------------------------，在木质课桌上投下长长的光影，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绫华抱着书包，站在门口时，心脏正不合时宜地狂跳。，而此刻，她站在302高级计量经济学的教室门口，指尖因为攥紧书包带而泛白。教室后排的座位空着，却只有一个位置旁的椅子被轻轻拉开了一条缝。，攥着书包带的手紧了紧，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吱呀——”，三十多道目光瞬间汇聚过来，带着好奇与探究。***的老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目光温和地扫过她：“是转校来的神里同学吧？没关系，快进来，就坐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那里光线好。”，小声说了句“谢谢教授”，便沿着过道快步走向后排。，只有一个人坐着。，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晨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从饱满的额头到挺直的鼻梁，再到线条利落的下颌，如同匠人精心雕琢的玉石，清冷又精致。他的深蓝色碎发被阳光染成浅金色，校服衬衫的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却线条分明的手腕。，他微微侧过头，琥珀色的眼眸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却又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脚步下意识顿住。她攥了攥书包带，硬着头皮走过去，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又、又见面了。”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视线从她泛红的脸颊缓缓滑过，最后落在她怀里那本被他捡起来的《高级计量经济学》上。他没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伸手将原本放在两人课桌中间的书包轻轻往自己这边挪了挪。，瞬间空了出来。，翻开课本，指尖却微微发颤。她能感觉到身旁少年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那味道萦绕在鼻尖，让她原本紧张的心情，竟莫名安定了些许。，老教授推了推眼镜，语速极快地开始讲课。黑板上的板书密密麻麻，一行行公式和符号龙飞凤舞，绫华握着笔的手越写越慢，眉头渐渐皱起。
她之前在璃月学院的课程体系，和鸣神大学的教学节奏差异极大。很多符号她看着眼熟，可背后的推导逻辑却完全不同。教授讲到方差估计量时，语速陡然加快，绫华的笔尖在笔记本上顿住，大脑一片空白。
她偷偷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萤，他正低头认真记笔记，侧脸的轮廓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犹豫了片刻，她还是鼓起勇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问：“那个……请问这个地方的方差估计量，是怎么推导的呀？”
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自己问的问题这么基础，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很笨？而且，他昨天还说自己笨手笨脚的，肯定不想理自己吧。
绫华紧张地攥着笔，连呼吸都放轻了。
萤却没有丝毫不耐烦，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是修长的手指抬起来，指尖轻轻点了点课本上某一行公式，又随手拿起一支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写下三步推导过程。字迹锋利潦草，却逻辑清晰，每一步都精准地卡在她困惑的节点上，仿佛他真的看穿了她的思路。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他写完便放下笔，继续看向黑板，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她一眼。
绫华怔了怔，低头仔细看着草稿纸上的推导过程。原本晦涩难懂的逻辑，被他拆解得简单明了，那些复杂的符号和公式，瞬间变得清晰起来。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原本的紧张和不安，也消散了大半。
“……谢谢你。”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激。
萤终于侧过头，目光落在她笔记本上。那上面的笔记歪歪扭扭，字迹大小不一，还画着不少涂改的痕迹，和他工整漂亮的笔记形成了鲜明对比。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语气淡淡的，带着一丝调侃：“你的字，像小学生写的。”
绫华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一直红到耳根。她慌忙把笔记本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咪，小声嘟囔：“我、我会练好的……”
她说着，还不服气地挺了挺腰板，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
萤没再说话，只是微微勾起了唇角，快得让人无法捕捉。绫华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心里微微一动，刚想仔细看看，他却已经转过头，继续看向黑板。
过了一会儿，绫华感觉课桌轻轻动了一下。她偷偷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发现萤将自己的笔记本往她那边推了几厘米。那本笔记本上，字迹工整清晰，重点内容用红色笔标注，排版整齐，一目了然。
绫华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她看着那本笔记本，指尖轻轻碰了碰封面，温热的触感传来，带着少年独有的温度。原来，他看似冷漠，其实还是很细心的。
她低下头，翻开自己的笔记本，一边对照着萤的笔记，一边认真地修改起来。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两人的课桌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教室里只有教授讲课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香和少年身上的雪松香气，温柔而美好。
绫华忽然觉得，这节原本让她头疼的计量经济学课，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