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食堂惊魂夜，与***的**------------------------------------------、沙砾和不明凝固物的粗糙地面，头顶是巨大探照灯切割出的惨白光柱，将无数匆忙身影拉长、扭曲，投在冰冷高墙上。“列兵陈默，你的编制在‘涅槃’特别行动部队第七后勤支援小队。”一名面容冷硬、肩章显示为少尉的军官走到我面前，将一张薄如蝉翼的金属身份卡塞进我手里，动作利落得像在装卸零件，“这是你的身份识别卡，集成了门禁、基础配给点数与战场记录功能。遗失不补，后果自负。”，上面简陋地印着我的名字、编号，以及一个抽象的、仿佛被火焰包裹的凤凰徽记——涅槃部队的标志。。，很符合我“咸鱼”的定位。后勤嘛，不就是搬东西、修东西？这个我在行。“跟我来，去领你的基础装备，然后去宿舍。”少尉转身就走，步伐又快又稳，我不得不小跑才能跟上。，两旁是轰鸣的机械和行色匆匆的士兵。空气里弥漫着机油、汗味和一种紧绷的气息。领装备的地方像个自动化仓库，我按照指示刷了身份卡，一个机械臂递过来一个标准包裹。、料子粗糙的作战服，一双厚重的军靴，一个制式水壶，一个急救包，以及……一把保养良好的制式合金**。，闪着寒光。但我摸了摸怀里那把锈菜刀，没动它。“你的‘配枪’呢？”少尉瞥了一眼我空荡荡的武装带。“这……这个不行吗？”我小心翼翼地抽出那把锈菜刀。，眼神里闪过一丝“果然是个奇葩”的了然，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指了指旁边一个更大的、类似武器柜的装置：“去那边，领你的‘制式近战训练武器’。”。柜门打开，里面躺着一把——木刀。是的，就是一把做工粗糙、看起来是用来练习基本劈砍动作的木刀。“……”我默默地把木刀和锈菜刀一起插在腰后。，上下铺，拥挤但异常整洁，所有物品摆放必须符合内务条例，棱角分明得像用尺子量过。我的铺位在最里面，上铺。同寝的士兵们大都刚刚结束训练或任务回来，满身尘土和疲惫，对我这个面生的、还带着一把锈菜刀的新兵，投来或好奇、或漠然、或略带讥诮的一瞥，但没人说话。沉默是这里的主旋律。
少尉把我送到门口，丢下一句“一小时后晚餐时间，食堂在*区3号通道，过时不候”，便转身离去。
我爬上我的上铺，狭窄的床板硬得像石头。躺下来，看着头顶低矮的、布满管道和线路的天花板，耳边是同僚们压抑的咳嗽声、整理装备的细碎声响，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永不间断的引擎轰鸣。
不真实感再次涌来。几小时前，我还在我的破阳台上晒太阳，担心下一顿吃什么。几小时后，我躺在了人类抵抗战争最前线的士兵宿舍里。
“这就是……战争的生活？”我喃喃自语。
检测到宿主已处于相对安全环境。
新手引导任务（菜刀劈砍100次）剩余次数：97次。
提示：可利用床铺支架进行练习。建议宿主尽快完成，避免惩罚。
系统的提示音毫无感情地响起。
我叹了口气，认命地爬起来。看了看下面似乎已经睡着的下铺兄弟，我尽量轻手轻脚地抽出那把木刀——用真菜刀在宿舍里比划，我怕被当成疯子扔出去——对着床头的金属支架，开始了无声的、滑稽的劈砍练习。
一下，两下，三下……动作僵硬，手腕发酸。但我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晚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和她那句“你的战争，从踏上这里的第一步，就已经开始了。”
五十七，五十八……汗水开始从额头渗出。原来，就算只是对着空气挥刀，也会累。这和在小区里慢悠悠修车，完全是两种概念。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新手引导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基础刀术（菜刀专精）体验版（30分钟）已存入。宿主可于需要时，意念激活使用。
备注：体验效果包括但不限于：握刀姿势矫正，发力技巧优化，劈砍轨迹预判。请注意，本技能不增加力量、速度、抗击打等身体素质，仅提供“技术指导”。砍不砍得过，看你自己。
我瘫倒在床上，手臂酸麻，但心里居然升起一丝微妙的成就感——至少，暂时不用担心在女帝面前跳《极乐净土》了。
一小时的休息时间转瞬即逝。当尖锐的集合哨音响起时，我几乎是弹了起来，跟着沉默的人流涌向食堂。
*区3号通道的食堂，大得超乎想象，足以容纳数千人同时进餐。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合成食物的味道，不算难闻，但也绝称不上可口。士兵们排着长队，秩序井然，领取着餐盘里分量固定、颜色可疑的糊状营养膏、压缩饼干和水煮菜叶。
轮到我了。打饭的机器人手臂精准地在我餐盘里扣上一勺灰绿色的营养膏，一块砖头似的压缩饼干，几根蔫黄的菜叶。
我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看着盘子里的东西，又看了看周围士兵们面不改色、狼吞虎咽的样子，我艰难地拿起勺子，舀了一点点营养膏送进嘴里。
一股混合了维生素、矿物质、蛋白质和古怪调味剂的、难以名状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我强忍着没有吐出来，但脸肯定皱成了一团。
“新来的？”旁边传来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
我转头，看到一个身材像铁塔、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疤痕的光头大汉坐在我旁边。他餐盘里的食物是我的三倍，正以惊人的速度消灭着。
“是……是的。”我点点头，尽量不让自己的嫌弃表现得太明显。
“第七后勤支援小队的？看你这细胳膊细腿，还带着把菜刀，就是女帝陛下亲自带回来的那个‘火种’？”大汉三两口吃完自己的东西，目光落在我腰后的锈菜刀上，咧开嘴，露出一个算不上友好、但也没有恶意的笑容，“我叫雷山，第六机动突击小队，副队长。”
“我……我叫陈默。”我小声说。
“陈默……嗯，名字不错。”雷山擦了擦嘴，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小子，知道为什么大家看你的眼神怪怪的吗？”
我摇摇头。
“因为‘涅槃’部队，是直属陛下的精锐，死亡率最高，战功也最显赫。能进这里的，要么是身经百战的兵王，要么是天赋异禀的觉醒者。而你，”他上下打量着我，“一个看起来风一吹就倒，还带着厨房用品的普通人……大家当然好奇，也当然不服。”
我苦笑了一下，这我早有预料。
“不过，”雷山话锋一转，拍了拍我瘦弱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我龇牙咧嘴，“陛下亲自带回来的人，总有过人之处。也许你不是最能打的，但肯定有你的用处。在这鬼地方，能活着，还能被陛下看上，就是本事。赶紧吃，吃完了，晚上还有‘惊喜’。”
“惊喜？”我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雷山没有解释，只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笑容，端起空餐盘走了。
我看着他小山般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盘子里还剩大半的、令人毫无食欲的“食物”，叹了口气，强迫自己继续吃。我知道，在这里，每一分热量都可能是救命的东西。
就在我味同嚼蜡地咀嚼着压缩饼干时，食堂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异常的骚动，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压抑着的惊呼声。
我抬头看去，只见一行人正穿过自动门，走进食堂。
为首之人，正是林晚。
她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暗金战甲，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常服，但剪裁合体，勾勒出挺拔的身姿，银白的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少了战甲的凛冽杀气，却多了一份不容侵犯的疏离与威严。她身后跟着几名同样穿着常服的高级军官，个个神色肃穆。
女帝陛下，竟然亲自来士兵食堂了？
整个巨大的食堂，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所有士兵，无论正在吃饭、交谈还是走动，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挺直了脊背，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道身影。
林晚似乎对这样的注视早已习惯，她神色平静，步伐稳定，目光缓缓扫过食堂。她的视线，似乎在某个方向略微停顿了一下。
我的心猛地一跳。那个方向……好像就是我坐的角落。我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致志地对付盘子里那摊糊状物。
她并没有走过来，而是在食堂中央的军官用餐区停下了。那里有单独的长桌，食物似乎也……不太一样？我偷偷瞥了一眼，好像看到了疑似肉类的、颜色正常的东西。
就在我暗自腹诽“**就是不一样”时，林晚清冷的声音通过食堂的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各位。”
仅仅两个字，就让本就寂静的食堂落针可闻。
“我知道，前线的伙食，谈不上美味。”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每一份配给，都来自后方无数人的辛勤劳作和运输线上的牺牲。它们提供的能量，将是你们在战场上活下去、**敌人、完成任务的基础。”
她顿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眸扫过众人：“从明天开始，‘涅槃’部队全体，将进行为期三日的战前高强度适应性训练。训练期间，食堂将开放‘特殊激励配给’。”
她微微侧身，指向军官用餐区旁边，一个刚刚被推出来的、盖着保温罩的餐车。
“训练成绩综合排名前一百的小队，连续三日，晚餐可额外领取一份——”
她伸手，揭开了餐车上的保温罩。
一股难以形容的、浓郁的、混合着油脂和酱汁香气的味道，瞬间爆炸开来，席卷了整个食堂！
那是……***的味道！而且是肥瘦相间、色泽红亮、汤汁浓稠的、最最正宗的、旧时代风格的***！
食堂里，响起了一片拼命压抑的、吞咽口水的声音。无数双眼睛，瞬间变得赤红，死死盯着那餐车上热气腾腾、油光发亮、堆成小山的***！那香味，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每一个士兵的胃和灵魂！
在吃了不知多久营养膏和压缩饼干的前线，这份***，简直比任何勋章、任何晋升许诺，都更具冲击力，更具**力！
林晚似乎很满意这效果，她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但声音依旧清冷：
“——可额外领取一份，***。标准配给，每人两块。”
“轰！”
食堂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尽管依旧没人敢大声喧哗，但那种灼热的、充满渴望和战意的情绪，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在每个人眼中燃烧！
“现在，”林晚的声音再次压下所有的躁动，“用餐继续。珍惜你们盘中的食物，它们将是你们明日训练的第一块基石。”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带着军官们离开了食堂。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食堂里才猛地爆发出巨大的、压抑后的喧嚣！所有人都在激动地讨论着“***”，讨论着“训练排名”，讨论着如何挤进前一百！
我呆呆地坐在角落里，手里还拿着半块压缩饼干，鼻端似乎还残留着那惊心动魄的肉香。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不合时宜地、慢悠悠地响起：
检测到高能量级集体情绪波动（渴望/竞争）。
检测到特殊激励物品：古法烹饪***（标准份）。
触发支线任务：舌尖上的战争。
任务内容：在三日后的适应性训练小队综合排名中，使所在“第七后勤支援小队”进入前一百名。
任务奖励：1. 宿主个人获得***（标准份）x 1。2. 随机基础属性点+1。3. 解锁系统商城美食分类（体验版）。
失败惩罚：无。但连续食用合成营养膏可能导致心情值下降，间接影响任务触发概率。
备注：为了***！冲啊，宿主！你的菜刀，难道不想沾点油荤吗？
我看着脑海里那行“为了***！”的备注，又看了看周围群情激昂、摩拳擦掌的士兵们，再摸了摸自己怀里那把锈迹斑斑的菜刀。
忽然觉得，这个世界，这个末日，这场战争……
好像从这一刻起，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至少，目标变得无比清晰而**——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