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章 老板完了------------------------------------------，阎殿上下炸了锅。。，很云谨风格：“即日起，庄园内所有人员需知悉：苏念晚小姐为沈先生指定伴侣，全体员工应以最高礼遇对待。任何对苏小姐的不敬行为，均视为对沈先生的直接挑衅，后果自负。”：谁敢对老板娘不客气，老板就让他不客气。。，见过他谈判桌上翻云覆雨，见过他用一个电话让对手公司破产，见过他面无表情地处置叛徒。。：“昨晚老板亲自切了一个混混的手指，因为那人碰了苏小姐的下巴。”。：“**？老板？亲自？那个混混还活着吗？切手指算什么，重点是‘亲自’好吗！老板什么时候亲自干过这种事！”
“懂了，苏小姐是老板娘。”
“不是‘是’，是‘就是’。懂区别吗？”
“懂懂懂，老板娘万岁。”
夜澜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消息，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给云谨发了条私信：
“你猜苏小姐知不知道，她睡了一觉就成了黑道大嫂？”
云谨秒回：“她不需要知道。”
“那她知道什么？”
“知道老板对她好就够了。”
夜澜看着这条消息，啧了一声。
云谨这个人，说话永远滴水不漏，连发消息都像在写报告。
但他说得对。
苏念晚确实不需要知道这些。
她只需要乖乖待在庄园里，被老板宠着，被所有人供着，安安心心当她的老板娘。
至于那些脏事、破事、见不得光的事——
有老板在。
有他们在。
苏念晚对这些一无所知。
她睡到自然醒的时候，阳光已经洒满了整个房间。
她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在哪。
庄园。沈司寒。昨晚的事。
膝盖上的伤口不怎么疼了，手上的伤也好了很多。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上——还是昨天那条浅蓝色的裙子，被压出了很多褶皱。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旁边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新衣服。
和昨天一样，尺寸刚好。
苏念晚换上衣服，是一条奶白色的连衣裙，面料软得像棉花。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觉得像在做梦。
门被敲了三下。
“进来。”
门推开，进来的是夜澜。
“醒了？睡得怎么样？”
“很好，谢谢夜姐。”
夜澜看着她乖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跟我来吧，带你吃早饭。”
苏念晚跟着夜澜走出房间，穿过走廊，走到一楼的餐厅。
餐厅很大，一张长桌能坐二十个人，桌上摆满了早餐——粥、包子、油条、豆浆、小菜、水果、果汁、牛奶、咖啡，中西式都有，丰盛得像自助餐。
苏念晚看呆了。
“这……都是给我准备的？”
“给你准备的。”夜澜拉开一把椅子，“老板有事，不能陪你吃。他说让你先吃，不用等他。”
苏念晚坐下来，看着满桌子的食物，不知道该从哪个开始吃。
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早餐。
在叔叔家，她永远是最后一个上桌的，吃的是剩菜剩饭。有时候连剩饭都没有，她就饿着肚子去上学。
“怎么了？不合胃口？”夜澜问。
“不是，”苏念晚摇了摇头，声音有点哑，“就是……太多了。”
夜澜看着她红红的眼眶，没说话，只是把一碗粥推到她面前。
“慢慢吃。”
苏念晚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粥很稠，米粒煮得软烂，入口即化。是她小时候妈妈经常做的那种味道。
她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喝，眼泪掉进碗里，和粥混在一起。
夜澜假装没看到，拿起手机给云谨发消息：
“老板娘在哭。”
云谨秒回：“因为什么？”
“因为粥太好喝了。”
云谨沉默了三秒，回了一个字：
“……”
夜澜收起手机，靠在椅背上，看着苏念晚把一碗粥喝完，又给她盛了一碗。
“多吃点，你太瘦了。”
“谢谢夜姐。”
“不用谢我，谢老板。这些都是他让人准备的。”
苏念晚咬着勺子，犹豫了一下：“夜姐，沈先生……他到底是什么人？”
夜澜看着她，想了想，说：“你不需要知道他是什么人。你只需要知道，他对你好，就够了。”
苏念晚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吃完饭，夜澜带她在庄园里转了转。
庄园大得离谱。
光是花园就有好几个足球场那么大，种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花。还有一个巨大的温室，里面养着热带植物。泳池、网球场、电影院、游戏厅，应有尽有。
苏念晚觉得自己不是住进了别人的家，而是搬进了一座城市。
“这里……就他一个人住？”
“以前是。”夜澜笑了笑，“现在多了一个你。”
苏念晚的脸微微发烫。
她们走到花园深处，看到一片玫瑰花圃。红玫瑰开得正艳，花瓣上还挂着露珠。
“好漂亮。”苏念晚蹲下来，凑近闻了闻。
“喜欢吗？”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念晚转过头，看到沈司寒站在几步之外。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起来比昨晚更加凌厉。但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那种凌厉就褪去了大半。
“喜欢。”苏念晚站起来，有些局促。
沈司寒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阳光打在她脸上，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鼻尖上还沾着一点花粉。她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浸了水的葡萄。
他抬起手，用指腹擦掉她鼻尖上的花粉。
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苏念晚愣住了，耳尖悄悄红了。
“以后这片花圃是你的。”沈司寒收回手，“想怎么弄都行。”
“我、我不会养花——”
“那就慢慢学。”他看着她，语气淡淡地，“有的是时间。”
这句话说得太轻了，轻到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但苏念晚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有的是时间。
这意味着，他不会赶她走。
这意味着，她可以一直留在这里。
她低下头，声音很小：“沈先生，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司寒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低垂的头顶，看着阳光在她发丝上跳跃，看着她耳尖还没褪去的红。
“因为你值得。”
他说。
苏念晚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很沉，很重，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装进去。
她不敢再看，低下头，小声说了句“谢谢”。
沈司寒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很小的弧度，但夜澜看到了。
她站在十米开外，看到老板嘴角那个笑，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她自从跟着沈司以来，从没见他笑过。
一次都没有。
今天，因为一个女孩说了一句“谢谢”，他笑了。
夜澜拿出手机，给云谨发消息：
“老板笑了。”
云谨：“因为什么？”
“因为老板娘说谢谢。”
云谨沉默了三秒，回了一句：
“老板完了。”
夜澜看着这四个字，深以为然。
可不是完了吗。
那个冷血无情、杀伐果断的阎殿之主，彻底完了。
栽在一个小姑娘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