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蛇王的恢复力惊人。
第二天一早，我睁开眼，他已经坐在灶台前了。
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锅里咕嘟咕嘟煮着小米粥，灶台边上还放着两个刚煮好的鸡蛋。
他听到动静转过头，银色的瞳孔在晨光里亮得惊人。
「粥我煮的，蛋我煮的，柴我劈的，水我挑的。」
他扳着手指头一样一样数给我听，最后抬起头看我，眼底带着某种急切。
「我比他强。」
我愣了三秒，忍不住笑出声。
「强强强，你最强。」
我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烧退了。
「伤口还疼不疼？」
他浑身一僵，耳朵尖迅速染上一层粉色。
「不疼。」
他别过头，声音闷闷的，「本王受过比这重一百倍的伤，这点小伤算什——」
话没说完，肚子突然叫了一声，又响又亮。
他的耳朵尖从粉色变成了血红色。
我忍着笑，盛了一碗粥递给他。
「行了，别逞强了，吃饭。」
他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然后又喝了一口，越喝越快，最后直接把碗底舔了个干净。
「还要。」
他把碗递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我又给他盛了一碗，他这次喝得慢了些，喝到一半突然停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
「沈芸娘。」
他点了点头，像是在认真记住这两个字。
「我叫裴渊。」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是那条臭蛇，是深渊的渊。」
我哦了一声，继续喝我的粥。
裴渊等了一会儿，见我没有惊叹也没有害怕，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会被打成原形？就不怕我报复你？」
我放下碗，看着他。
「你要是想报复，早就报复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至于为什么被打成原形，那是你自己的事，你想说就说，不想说拉倒。」
裴渊沉默了半晌，忽然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眉间那颗朱砂痣跟着动了动，衬着那张冷白如玉的脸，好看得不像话。
「沈芸娘，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我把碗筷收了，丢给他一件旧衣裳。
「少拍马屁，穿好衣服，今天跟我去镇上卖菜。」
「卖菜？」
裴渊的笑容僵在脸上，整个人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本王堂堂南疆蛇王，你让本王去镇上……卖菜？」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要是不愿意，就把吃我的鸡肉折成银子，一共三十七只鸡，按镇上的价钱，一只鸡三十文，总共一千一百一十文，抹个零头，你给我一千文就行。」
裴渊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最后他一把抓起那件旧衣裳，咬牙切齿地套在身上。
「卖菜就卖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