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接过去时,手指碰到我的手背,冰得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
“别想了。”
我听见自己说。
“既然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
她猛地抬头,眼里像突然有了点亮。
“你不怪我?”
我沉默了一下。
怪。
怎么会不怪。
可我看着她那双眼,又说不出口。
“以后这种事,别再瞒我。”
我只说了这句。
周葵点了点头,眼泪掉下来一颗,砸进碗里。
她伸手抹掉,像怕我看见,动作很快。可我还是看见了。
那一晚她比平时更安静。
洗完澡以后,她没去书房收尾,也没刷手机,就窝在床边吹头发。吹风机的热风把她睡衣后背鼓起来一小块,露出细白的脖颈。我靠在门边看了会儿,心里那团气慢慢散成了闷。
她关掉吹风机的时候,房间里一下安静下来。
“承淮。”
她背对着我,突然叫我。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脏?”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站在原地,喉结动了动。
这个问题不该由我来答。
可她偏偏要我答。
我走过去,把吹风机从她手里拿下来,搁到桌上,然后抬手碰了碰她还带热气的头发。
“我只觉得,你那时候过得不好。”
她肩膀一僵。
下一秒,她忽然转过来抱住我,额头抵在我胸口,抱得很紧,像在水里抓到一块木板。
我愣了下,还是把手落到她背上。
“都过去了。”
我又说了一遍。
她在我怀里很轻地嗯了一声。
可她的眼泪透过睡衣渗进来,贴在我心口,凉凉的。
我当时以为,那凉是她受过的伤。
后来我才知道,不是。
是那场婚礼底下埋着的脏东西,终于顺着她这几滴眼泪,慢慢冒出了头。
第二天一早,我送我妈去医院。
回来的路上,车停在红灯口,我看着前面的电子倒计时,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很不合时宜的念头。
如果只是为了堵一个旧人,为什么偏偏选在婚礼当天?
如果只是临时借钱,为什么款打给的是岳母,不是周葵?
如果只是怕人闹场,为什么岳母进宴会厅以后,第一个看的人不是宾客,不是我父母,而是周葵?
红灯跳绿。
后车鸣了下笛。
我踩下油门,车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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