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露锋芒（新书求收藏，追读）------------------------------------------。，脚刚落地，就看见李可欣站在旋转门旁边，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在跟谁说话。看见她，赶紧挂了电话小跑过来。“林总。”李可欣接过她手里的包，“房间开好了，行政楼层的套房，靠南边，能看到江。嗯。”，李可欣跟在后面，嘴上没停：“酒店这边我订了一个月，您看够不够？不够我再续。还有，您要的国内投资可行性报告，我整理了个初稿，发您邮箱了。另外——先上楼。”林清雪按了电梯按钮，“你进来再说。”，两个人走进去。李可欣按了 22 楼，电梯往上走，数字一格一格跳。林清雪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头疼还在，但比早上好多了。药效还没全过去，整个人有点发飘。“林总，您脸色不太好。”李可欣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先休息一下不用。”她缓缓睁开眼，“说正事先。”，门开了。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李可欣在前面带路，走到走廊尽头，刷**门。套房不大，但很干净，客厅、卧室、卫生间，各是各的。落地窗对着江面，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水，远处有几栋高楼，模糊的轮廓。，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江面上有船在走，慢吞吞的，拖出一道长长的水痕。“林家的底细，查出了多少？”，摊在茶几上。“能查到的都查了。林氏集团现在主要做地产和贸易，账面资产大概五十个亿，但负债率很高，实际能动的钱没多少。林建国管着大部分业务，林国栋——就是您父亲，挂了个副总的头衔，基本被架空了。林婉儿呢？林婉儿在公司挂了个财务总监的名，但实际上不怎么管事。她名下有几套房，两辆车，还有一个她自己开的公司，注册资金五百万，但从来没见它做过什么正经生意。”李可欣翻了翻文件，“您给我的那些转账记录，我找人核过了，每一笔都对得上。宏达贸易那个空壳公司，法人是个无业游民，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利索，明显是被人顶替的。”
林清雪转过身，靠在窗台上。“林老爷子呢？”
“身体不行了，听说去年住了两次院。现在基本不出门，家里的事都交给林建国管。”李可欣顿了顿，“还有个事，林家在郊区那块地——就是您母亲墓地那块——买家已经找好了，是个开发商，合同签了，定金也付了。如果我们要拦，得走法律程序。”
“律师联系好了吗？”
“联系了。江城最好的商事律师，姓方，我约了他明天上午十点。”李可欣看着她，“林总，还有件事……”
“说。”
“林家那边，今天下午就有人去墓地了。说要平土，等手续一办好就开始动工。”
林清雪的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一下。
“三天。”她说，“我说了三天，就三天。”
“可他们要是——”
“我说了三天。”她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李可欣不说话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江面上有汽笛声传过来，呜呜的，拖得很长。
“林总。”李可欣的声音轻了些，“有个东西……刚才前台送来的。”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白色的，很素净，上面用毛笔写着“林清雪小姐亲启”几个字。字写得很好看，骨架子硬朗，笔锋收得也干净。
林清雪接过来，拆开。里面是一张请帖，烫金的字，印着“沈氏集团慈善晚宴”，时间在三天后，地点是江城最贵的那个酒店。请帖旁边还夹着一张卡片，上面只有一行字：“久仰大名，盼一叙。沈玉兰。”
“沈玉兰？”林清雪皱了皱眉，“这是谁？”
“沈氏集团的掌门人。”李可欣凑过来看了一眼，“江城四大财团之一，做金融起家的，后来也投地产、投实业。沈老**在江城商界很有名望，年纪大了之后不怎么出来，但说话还是很有分量。”
“她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李可欣摇头。“不清楚。但送来的时候，酒店前台说是个司机送来的，开着沈家的车。还有——”她指了指茶几旁边，“还有个花篮。”
林清雪这才注意到，门口确实放着一个花篮。白玫瑰配满天星，扎得很素雅，卡片上同样写着“沈玉兰敬赠”。
她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白玫瑰还带着水珠，新鲜得很，花瓣上有一点点露水，不知道是喷上去的还是刚从冷柜里拿出来的。
“有点意思。”她低声说了句，转身回到窗边。
李可欣站在茶几旁边，等她说话。
“查一下沈氏的**。”林清雪看着窗外的江面，“越详细越好。”
“好。”李可欣在手机上记了一笔，“还有别的吗？”
“林家那边继续盯着，林婉儿那笔钱的去向，再深挖一层。她那个男朋友是什么人，宏达贸易背后是谁在操作，都要查清楚。”
“明白。”
李可欣收拾好文件，拎着公文包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林总，您确定不用先休息一下？您脸色真的不太好。”
“我没事。”林清雪摆摆手，“你去吧。”
门被关上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和远处隐隐约约的江面上的汽笛。
林清雪站在窗前，看着灰蒙蒙的天。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顾夜寒发来的消息。
“合作愉快。”
就四个字。没有表情，没有标点之外的任何东西。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手机翻过去扣在窗台上，没回。
沈氏集团。
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来江城之前，她做过功课，知道江城有几家大的资本势力。沈家排在前头，顾家也在前头。顾夜寒是顾家的人，沈玉兰是沈家的掌门人。这两家同时找上门来，是巧合，还是有人在背后安排？
她坐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了，她搜了“沈氏集团”，跳出来一大堆新闻和财报。她一条一条看，看得很快，那些数字在她脑子里自动归类——资产规模、负债率、主营业务分布、近三年的投资方向。
沈氏确实有钱。账面资产几百个亿，金融板块是核心，投了不少科技公司和医药项目。沈玉兰的照片不多，最新的几张还是三年前出席活动的，银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一件深色的旗袍，站在台上讲话，气色很好，一点不像七十多岁的人。
她又搜了“顾氏集团”。顾家的业务更杂，科技、军工、地产都有涉足，旗下有两家上市公司。顾夜寒的名字出现在几条新闻里——“深空科技创始人顾夜寒出席论坛”、“顾氏集团*****人选浮出水面”。她点进去看，照片上的顾夜寒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站在台上，表情很淡，眼睛看着镜头，还是那种很亮的光。
深空科技。她听说过这家公司，做人工智能和大数据的，***也有业务。原来是他开的。
她关掉网页，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
头疼又开始了，但这次不是因为用眼过度。脑子里的东西太多——林家、墓地、林婉儿那笔钱、沈家的请帖、顾夜寒那条消息。一件一件的，像线头一样缠在一起。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黑着，没有新消息。她把手机翻过来，解锁，点开顾夜寒的对话框。“合作愉快”四个字还在那儿，孤零零的。
她打了几个字，又**。再打，再删。最后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算了。不回了。
江面上的船已经走远了，只剩一条细细的水痕，慢慢散开。天快黑了，江对岸的灯开始亮起来，一盏一盏的，稀稀拉拉的。
她从口袋里摸出那块怀表，打开。母亲还在笑，笑得眼睛弯弯的。
“妈。”她的声音很轻，“你说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呢？”
怀表不会回答。秒针在走，滴答滴答的，很慢，很稳。
她把怀表收进口袋，回到沙发上，打开电脑，继续看江城的商业格局。地产、金融、科技、能源——每一个行业，每一家叫得上名字的公司，她都看了一遍。数字在脑子里转，一家一家地归类，一条一条地分析。
这个城市，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但也比她想象的也更有意思。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是李可欣发的消息：“林总，沈家的晚宴，您去吗？”
她想了想，打了两个字：“我去。”
发完，她把手机放在旁边，继续看电脑。屏幕上是一张江城商业地图，密密麻麻的标志，代表这个城市里大大小小的资本势力。她的目光在地图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中间——那里标着两个名字，沈氏和顾氏，一左一右，像两扇门。
她盯着那两扇门看了很久，然后关了电脑。
“有意思。”她低声说，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表情。
窗外的灯越来越多了，江面上倒映着一片一片的光，碎碎的，像打翻了一盒金粉。她把窗帘拉上，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屏幕黑着，安安静静的。
她没有回顾夜寒的消息。现在不是时候。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