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意弄人，误闯虚境------------------------------------------《虚拟人生》服务中心出来，我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浑浑噩噩的，骑着破三轮，不知道该往哪里去。，血液病带来的疲惫感再次席卷而来，骨头缝里的冷意顺着四肢百骸往上爬，牙龈又开始出血，我拿出随身携带的旧纸巾，擦了又擦，可那淡淡的血腥味，却一直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不能换钱，开盒即绑定……，在我脑海里反复回荡，像是魔咒一样，折磨着我。，小心翼翼地珍藏着，以为是老天爷可怜我，给我一条活路，没想到，却是老天爷把我最后一点希望，都给掐灭了。，不知不觉又回到了城中村的那条小巷。巷子里依旧弥漫着垃圾味、油烟味，还有远处传来的嘈杂声，和我第一次萌生轻生念头的那个晚上，一模一样。，没有进屋，而是坐在路边的石阶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年的月亮，很亮，可照在我身上，却一点温度都没有。，放在手心，静静地看着它。，精致，价值连城，可对我来说，一文不值。，不懂什么是升级，什么是装备，什么是副本。我这辈子，只懂收破烂、分类、估价、卖钱，只懂怎么赚钱养家，怎么供妹妹考华清，怎么给爸买药。，拿着这个不能吃不能穿不能换钱的破游戏设备，我能做什么？？，连游戏界面都看不懂，玩游戏能赚钱吗？能换来妹妹的治疗费吗？能换来爸的药费吗？能治好我的病吗？！
什么都不能！
一股难以抑制的委屈和愤怒，瞬间冲上心头。我猛地握紧拳头，想要把这个金色方块狠狠砸在地上，可最后，还是松了手。
我没资格任性。
我死了，爸怎么办？妹怎么办？
我咬着牙，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进城中村的小卖部。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认识我，见我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忍不住问了一句：“小刘，咋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病了？”
我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王叔，给我拿…… 拿一瓶最便宜的白酒。”
王叔愣了一下：“你不是不喝酒吗？这酒烈，你身子骨弱，别喝了。”
“我要喝。” 我固执地说，“给我拿一瓶。”
王叔见我态度坚决，没再劝，从柜台下面拿出一瓶最便宜的散装白酒，递给我：“十块钱。”
我打开手机，用面容支付付了钱，攥着那瓶白酒，回到了我的铁皮屋。
关上门，狭小的空间里，闷热依旧，臭味依旧，绝望也依旧。
我拧开白酒瓶盖，没有用杯子，直接对着瓶口，狠狠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瞬间冲进喉咙，烧得我食道都疼，呛得我剧烈咳嗽，眼泪都咳了出来。
可我不在乎。
我只想醉，只想忘记所有的压力，忘记所有的债务，忘记我的病，忘记这个把我踩在泥里的世界。
我一口接一口地喝着，白酒像是火一样，烧着我的五脏六腑，也烧着我麻木的神经。
很快，酒劲就上来了。
世界开始摇晃，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耳边的噪音也变得遥远。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里攥着那瓶白酒，另一只手，还紧紧握着那个金色的磁吸方块。
我想起了爸跪在医院走廊里磕破头的样子，想起了妹妹拿着 AI 成绩单满眼是光的样子，想起了柳如烟对我说 “你以后会不一样” 的样子，想起了医生告诉我 “血液病无法根治，只能控制” 时的冷漠。
想起了服务中心**那句 “无法转让，无法出售”，想起了周围人的嘲笑和鄙夷。
老天，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我没偷没抢，我靠自己的力气收破烂养家，我老老实实做人，我拼命想撑起这个家，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要这么对我？
我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绝望，白酒一瓶很快就见了底。我头晕目眩，天旋地转，浑身发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血液病的疼痛，酒精的灼烧，心里的绝望，三重折磨，让我彻底失去了力气。
我趴在地上，意识越来越模糊，手里的金色磁吸方块，却因为我的体温，变得微微有些发热。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想起了盒子上的字 ——“太阳穴磁吸直连”。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绝望到了极点，想要找点东西转移注意力，也许，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我颤抖着手，把那个淡金色的磁吸方块，慢慢举到眼前，然后，按照自己模糊的理解，把两侧的软胶贴片，轻轻贴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贴片刚一贴上太阳穴，就传来一股轻微的吸力，“哒” 的一声，牢牢地吸在了上面，不紧，不勒，没有任何痛感，只有一丝淡淡的凉意，顺着太阳穴，钻进我的脑海里。
下一秒，一道极其轻微、极其温柔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我脑海里响起，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响在我的意识里：
检测到生物信息匹配……限量款磁吸设备连接成功……非植入式脑波同步启动……《虚拟人生》正在加载……
我喝醉了，意识模糊，根本没听清这道声音在说什么，也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只觉得，脑袋里一阵轻微的眩晕，随即，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席卷了我的全身。
血液病带来的骨头缝里的疼，消失了。浑身的酸软和疲惫，消失了。牙龈的出血和不适感，消失了。就连酒精带来的头晕和难受，也都消失不见了。
我仿佛飘在了半空中，周围不再是狭小、闷热、肮脏的铁皮屋，而是一片无边无际、干净柔和的云海。
我想睁开眼，可眼皮重得厉害，意识依旧模糊，只知道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很舒服、很轻松、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地方。
我并不知道，在我把磁吸方块贴在太阳穴上的那一瞬间，我不仅进入了《虚拟人生》游戏，更因为这款全球限量首款设备的特殊性，我的身体、我的意识、我的血液，已经在悄无声息中，和这款游戏，和这个虚拟世界，彻底融合在了一起。
没有提示，没有预兆，连我自己都一无所知。
我只以为，这是酒精带来的幻觉，是我临死前的一场梦。
我躺在这片柔软的云海中，疲惫到了极点，再也撑不住，彻底陷入了沉睡。
而在我意识深处，一道冰冷而庄严的系统提示音，正在缓缓回荡：
玩家：刘无情生物绑定成功，灵魂融合度：100%游戏角色已自动创建，昵称同步：刘无情是否确定？还在迷茫中的我以为有人叫我名字，我随口就跟着：“确定”游戏角色创建成功……面容是否更改……瞬间我看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可以上调还有下调，这时的我以为自己是已经***死了？这是地府还是天堂？脑中想着像我这种没活着对社会没什么贡献，收破烂挣的那点钱也没舍得给祖宗烧过纸维护一下其他界面的关系，肯定不会是上天堂啊，我用我聪明的大脑瞬间就想到了，这***肯定是地府啊！容貌下调，下调到最低，我的想法就是在地府混肯定是谁长的吓人谁混的好啊。活着没当了人上人，既然死了能选择一回，看看能不能当个鬼上鬼。接下来就是各项指数都拉到了最低面容设定成功……
而现实中，我依旧趴在铁皮屋的地上，太阳穴上贴着淡金色的磁吸方块，脸色不再惨白，嘴角的血迹也已经消失，原本因为血液病而虚弱的身体，正被一股极其微弱、极其温和的暖流，慢慢包裹着，滋养着。磁吸模块在周围形成了一个黑色转速极快的旋涡，同时也因为旋涡带有吸力的急速转动使屋内的小灯出现了忽明忽暗的现象，不只如此……就连整个街区也出现了这种电压不稳的现象，几个深夜也没有睡觉的‘破烂王’正聚在一起打牌呢~~~~突然出现这样的状况使得他忍不住叫嚷道：“**，老子又不是没交电费，这该死的供电局怎么老让我们‘电压不稳’啊？”
“就是……要不是老子没有户口，老子早就告他们去了……”
“……”
只是这一切，我都不知道。
我还以为，自己只是醉了，做了一场很舒服的梦。
可我并不知道，这场梦，将会彻底改写我破烂不堪的人生，将会让我这个被时代踩在泥里的收破烂的，在虚拟与现实之间，走出一条通天大路。